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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钱。
更像从老宅门上拆下来的一小截旧扣件。
边缘发黑,背面刻着一个极细的沈字。
我看到那个字,掌心黑印猛地一跳。
口袋里的黑玉牌也跟着冷了下去。
下一秒,一道比前两次更低更冷的声音,直接贴着我脑子响起。
“沈氏旧物。”
“叛门之扣。”
叛门之扣。
我心里一沉。
还没等我细想,孙庆山手里的青铜扣忽然裂开了。
不是断。
是从中间一点点撑开一条口子。
像有什么东西,正从里面往外挤。
赵清禾下意识后退半步。
两个保镖脸色全变了。
所有人都看见,那条裂缝里,先探出一截灰白色的东西。
再然后,是半张脸。
一张挤得变形的人脸,嘴角咧着,死死贴在青铜扣表面,冲着所有人笑。
“操!”
一个保镖当场骂出声。
孙庆山吓得手一抖,差点把青铜扣甩出去。
可已经晚了。
那半张灰脸猛地从裂缝里扑了出来。
它没扑赵清禾。
也没扑孙庆山。
它直扑我。
因为我掌心那道黑印,在它眼里最亮。
我抬手就挡。
灰脸撞上掌心的瞬间,我整条右臂又麻了一下。
可比这更快的,是走廊尽头响起的一声滴答。
像有水落在地砖上。
我猛地抬头。
走廊尽头,不知什么时候站着一个穿灰色雨衣的老人。
他低着头,手里拄着一把黑伞。
伞尖正在滴水。
水落在地上,却是红的。
两个保镖几乎本能地挡到赵清禾身前。
孙庆山更是往后退了一步,脸白得像纸。
我看见了。
他怕的不是灰脸。
是这个老人。
老人一步一步往前走。
鞋底踩过红水,没有脚印。
整条走廊忽然安静下来。
护士站那边的灯闪了一下。
连抢救室里的监护仪声都像被什么隔远了。
灰脸还挂在我掌心,拼命往黑印里钻,冷得我指骨都在发僵。
可我还是死死盯着那个老人。
因为我看见,他身上没有活人的气。
没有灰气,没有白气,也没有血气。
只有那把黑伞下面,垂着一线更深的影子。
老人停在三步外,终于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很平。
却让我后背一下绷紧。
像有一扇旧门,在黑暗里缓缓开了一条缝。
他先看了看我掌心的灰脸,又看了看孙庆山手里的青铜扣,最后才把目光落到我脸上。
“你爷爷没死在外头。”
他声音沙哑,慢得像磨石。
“倒差点把你这一代绝干净。”
第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