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知柳姨,去老库。”

    “老药,旧炉,还有适合开炉的地方,能动的都先带过来。”

    她说到这里,目光落在我手里的旧册子上,声音压低了些。

    “不是普通病。”

    保镖脸色一变,立刻退出走廊。

    赵清禾靠在墙边缓了口气,脸色依旧白得厉害。

    “柳姨管赵家老库。”

    “这些东西,别人动不了。”

    我没接话。

    因为我爸那只手一直按在床沿,指节绷得发白,像是还想把刚才没说完的话挤出来。

    可他说不出来。

    苏晚棠立刻上前看了一眼监护,又把护士叫来,重新调整输液和氧气。

    “先把人推进病房。”

    “走廊不能再待。”

    这句话把所有人都拉回现实里。

    保镖过去推床,护士扶着输液架,赵清禾被人搀着往旁边让了一步。

    地方换了,可危机没换。

    我爸身上的死灰色阴影还压着,赵清禾心口那条阴索也还在。门影留下的冷意贴着地面,被病床轮子一碾,像薄薄一层黑水,跟着我们往前走。

    人安置进病房后,苏晚棠先把闲人拦在外面,又重新看了一遍监护。

    护士调整输液,保镖守住门口,赵清禾靠在床边缓气,谁都没有再乱说话。

    那几分钟被拖得很长。

    直到走廊另一头传来脚步声,病房里的沉默才被踩碎。

    不是医护。

    是高跟鞋。

    踩得又稳又快。

    所有人都回过头。

    一个穿黑色长裙的女人从拐角走了出来。

    她身材高挑,腰细得惊人,黑色裙摆贴着腿线轻轻起伏,走近时自带一股不容人轻慢的气场。最惹眼的是那张脸,妆不重,却艳得很锋利,眼尾微挑,像天生带着一点不把人放在眼里的冷。

    她手里提着一只旧木匣。

    木匣边角磨损得厉害,一看就是老物件。

    赵清禾看见她,神色明显缓了一下。

    “柳姨。”

    柳姨脚步没停,目光先从赵清禾发白的脸上掠过去,随后才落到我身上。

    “清禾电话里说,你们急着找老药和旧炉。”

    她把木匣往椅子上一放,直接打开。

    一股浓重药香立刻散开。

    里面躺着半截发乌的老参,一尊成人双手才能环住的青铜旧炉,还有三片薄得像纸的暗金药叶。

    我瞳孔微微一缩。

    这女人一出现,就把我最缺的三样东西带来了两样半。

    柳姨抬眼看我,红唇一勾,笑意却不深。

    “药我能给你,炉我也能给你。”

    “至于能不能用,得看你自己。”

    我没接她的话。

    因为就在木匣打开的一瞬,我掌心那本旧册子忽然烫了一下。

    不是整本。

    是我刚扫见过的那一页。

    我低头一看。

    旧册子边角无风自动,竟自己翻开了一点。

    下一秒,掌心那道伤口忽然一热。

    血珠顺着掌纹滴在册页边上,没有滑开,反而被纸面一点点吃了进去。

    我呼吸一滞。

    整本《太玄秘录》忽然轻轻一震,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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