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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硬生生稳住心神,重新把灵气分成两道,一道裹住炉心药液,一道压住上浮锐气。药液不能散,不能乱,也不能被地火提前逼干。

    这才是融药。

    可我只是照着书摸索,根本谈不上熟练。灵气稍重,药液便发闷。灵气稍轻,药液又往上浮。几次拉扯下来,炉心那团药液始终凝不圆,只能勉强维持不散。

    我胸口渐渐发闷。

    练气一层圆满的灵气够我救人,也够我炼药,可不代表我能随便挥霍。控药不到半刻,气海里的灵气已经少了一截。

    更要命的是,天快亮了。

    我没有时间慢慢试。

    再压。

    再收。

    可压到第四次时,我喉头一甜,险些一口血涌上来。

    灵气差点断掉。

    我硬把那口血气咽回去,汗珠滴到案面。

    还是差了。

    练气一层再圆满,也只是第一层。没有丹火,没有经验,材料又不足,我能淬开药性、逼出杂质、勉强把药液凝在炉心,已经是极限。

    想凝成真正的气血丹,还差得远。

    我没再硬冲成丹,只能退一步,先保住这一炉药性。

    时间一点点过去。

    我知道自己每多拖一息,医院那边的生机就会薄一分。

    炉里的药液被我一点点压回炉心,原本浮起的杂色也慢慢褪下去。最后,那团药液终于勉强收住,在炉心缩成一团。

    我抓住这一下,把最后一点灵气送进去,强行封住药性。

    可就在药液将凝未凝的那一瞬,炉内猛地一震。

    下一刻,原本被我压在炉心的药液忽然乱了,像是要从炉口硬冲出来。

    我心里一沉,还没来得及再压,炉口内侧那张旧金符忽然一沉。

    那股要炸开的劲,竟被它生生按了回去。

    只听炉中闷闷一响,一股黑烟疯狂冲出,呛得我眼前都黑了一下。

    我胸口猛地一空,体内灵气几乎被抽干。

    我扶着案边,闭眼缓了几口气,才慢慢睁开眼。

    炉底没有成丹时该有的圆润药香,也没有真正丹成的凝实感。

    我心里已经先凉了半截。

    等炉中烟气散开,我还是看见了结果。

    气血丹没有成。

    炉底只留下几粒乌黑发涩的废丹,颜色像焦炭,半点圆润都没有。

    我盯着那几粒东西看了两秒,反倒先松了口气。

    没成丹。

    但也没彻底炼废。

    这几粒废丹里还留着药力,也留着我刚才送进去的那点灵气余温。对修士来说,这远远算不上成丹。可对普通人来说,这已经不是普通补药能比的东西。药力能补气血,灵气能冲刷体内沉疴浊气,用得好,不只是吊命,连多年旧病和寿数亏损都能补回来几分。

    我伸手把那几粒废丹拈起来,落在掌心里时,触感干涩,药力却还在。

    我一下就想明白了。

    这几粒废丹能先把命吊住,可真正要把人救回来,还得靠我自己下手。

    灵气可以打散,可以包裹,也可以一点点往外引出。

    真要动手,就得用灵气把那东西一点点击溃。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两下急促敲门声。

    先快,后稳。

    是柳姨。

    说。

    我没有起身,门外立刻传来她压低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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