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大吃一惊,拔腿向外跑。
我与何田田也出门查看。
外面的过道上,那个妹妹已经倒在了地上,还浑身颤抖。
“怎么了?我看看,我是护士!”
何田田急忙抢过去,蹲下来查看。
“没事,我妹妹低血糖……”那个姐姐手忙脚乱,从背包里翻出一颗蔗糖,送进妹妹的嘴里。
何田田扶着那妹妹,在地板上坐着,冲我叫道:“搞一杯红糖水来,见效快。”
“自来水,行不?”我指了指公用厨房。
红糖是有的,但是放在302,难不成我现在跑回来,冲一杯红糖水?
何田田瞪眼,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冷血!”
“我没事了……马上就好。”那个妹妹靠在何田田的怀里,有气无力。
何田田叹气:“你的手,我能不能看看?我是医院的护士。”
那妹妹看了看何田田,感激一笑,动了动左手。
“老乡,麻烦你回去,把我的药箱拿来,行不行?”何田田看着我。
我张了张口,叹气点头,转身下楼。
说好了请我吃饭,帮我干活,现在却拿我当狗腿子使唤。
女人的嘴,骗人的鬼!
下楼上楼,再下楼上楼,取来药箱,也花了几分钟。
304房间里,何田田已经解开了那妹妹的纱布,正在检查伤口。
我看了一眼,立刻转过头去——因为不好看,引人不适。
“快把药箱给我……”何田田好像哭过,接过药箱,给那妹妹处理伤口,一边对我说道:
“老乡,她们姐妹俩真的很可怜,黑心老板现在不管她们了。”
我点了一根烟,也不接话。
何田田却继续跟我介绍情况。
那姐姐叫薛美华,妹妹叫薛美英,都在‘万家模具厂’上班。
妹妹薛美英二十天前出了事,被机器切断了食指中指和无名指。厂子老板将薛美英送去医院治疗,留下三千块就跑了。
姐姐薛美华找老板要钱,老板就是拖着,还把薛家姐妹俩的行李丢了出来,不让她们住在厂子里了。
现在,薛家姐妹俩身无分文,也没钱治疗,手指又发炎了,可能要二次截肢。
何田田说完了,叫我:“王耀祖先生,我说了半天,你听见了没有?”
“我听见了,那又怎么样呢?”我叹气。
这里的可怜人太多,我也没能力帮助薛家姐妹啊!
“那你借我五百块钱吧,先给薛美英看病。”何田田揉了揉眼睛:“我过几天发工资,就还你,行不行?”
“五百块钱,管什么用呢?够看病吗?”
我还是很冷漠,看着薛美华:“你们这时候,应该找家人。只有你们的家人,才能帮助你们。”
薛美华摇摇头:“家里只有一个父亲,畜生不如,我们现在,等于没家了。”
父亲畜生不如?
我看了看雪茄姐妹,忽然打了个寒颤。
不会……是那样的吧?
何田田又来求我:“王耀祖先生,你就帮帮人家吧。救人一命,胜造七级……”
“行了!”
我打断了何田田,看着薛美华:“你说的模具厂,在哪里,叫什么?”
“万家模具厂,三里川开发新区,牛头巷路十三号。”
开发新区?
我沉默片刻,指着何田田:
“何田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