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躺在病床上,双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上斑驳的墙皮,脑子里乱糟糟的。
他这辈子苦过、累过、也阔气过,一直想有个孩子,现在的算计就图老了能有份体面的养老保障,可现在,双手接连受伤,所谓的“养老大业”简直成了泡影。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年头,没钱没好工作,一切都是空谈,养老更是想都别想。
想到这儿,他长长地叹了口气,眼神里的光彻底灭了下去,只剩下一片绝望。
医院的病房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午后的光亮透过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块模糊的光斑。
吴翠莲坐在易中海的病床边,手里正绞着块干净的毛巾,见他眉头紧锁,唉声叹气就没停过,忍不住放柔了声音劝道:“老易,你就别胡思乱想了,眼下最重要的是养好伤,其他的事儿都往后放放。”
易中海像是没听见,只侧着头望着天花板,嘴角往下撇着,一声接一声的叹气在安静的病房里回荡,每一声都透着股说不出的憋屈和绝望。
他那只没受伤的左手紧紧攥着床单,指节都泛了白——右手断了,这往后的日子,怕是难了。
隔壁病房的动静隔着墙传过来,隐约能听见贾东旭压抑的呻吟声,混着秦怀茹低低的安抚:“这儿疼?我轻点儿揉……哎呀,你忍忍,过会儿就好了。”
贾东旭是真倒霉。那伙人明显是冲着易中海来的,偏他当时好巧不巧跟易中海走在一块儿,平白无故遭了这场无妄之灾,被打的浑身难受,躺在那儿动弹不得,疼得直抽气。
秦怀茹在一旁忙前忙后,一会儿给他按按腿,一会儿又给他捏捏胳膊,额头上都沁出了细汗,脸上满是焦急。
而另一边,何雨柱在保卫科的办公室里坐立难安。
他越想心里越沉,跟压了块石头似的——何大清这爹,现在就是个不定时炸弹,不赶紧做个了断,将来真要是起了什么风波,他和何雨水肯定要被连累。
中午的哨声刚过,他连食堂的午饭都没去打,放下文件和李烨打了个招呼就往95号大院赶。
一路脚步匆匆,进了院门都没顾上跟门口老街坊打招呼,慌慌张张地推开自家院门。
屋里飘着饭菜香,何大清正坐在桌旁,手里端着个粗瓷碗,就着一碟炒青菜,吃得慢悠悠的,倒显出几分惬意。
何雨柱也顾不上跟他搭话,径直走到桌边,拿起一个馒头就往嘴里塞,又夹了一筷子何大清炒的青菜嚼了嚼——别说,味道还真不赖,带着股家常的烟火气。
几口把馒头咽下去,何雨柱抹了把嘴,抬眼看向何大清:“吃完了?”
何大清愣了一下,点了点头,还没来得及问他怎么这时候回来了,就见何雨柱起身:“走,去街道。”
“去街道干什么?”何大清一脸茫然,放下碗筷跟着站起来,心里打了个突。
何雨柱瞥了他一眼,语气没什么温度:“你说干什么?断亲。”
见何大清脸色变了,他又补了句,“不然就你现在这情况,不耽误我也得耽误雨水,这险我可不敢冒。”
“断亲?”何大清的脸“唰”地一下就垮了,嘴唇动了动,眼里满是难以置信,“我……我没想着要断亲啊……”
他虽然滚蛋,但是知道轻重,以后就指着这双儿女了,断亲?那他往后算什么?
“你没想着?那你想干什么?”何雨柱猛地瞪起眼,声音也拔高了几分,“你还想连累着我们兄妹俩是不是?我告诉你《何帮套》,你那些烂事儿我管不了,也没能力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