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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高建军见状,立马往前凑了半步,脸上堆着几分热络,又带着点不好意思的拘谨,一把接过话茬:“呦,处长,咱俩还做过同行啊。”话音一落,屋里的动静顿时静了半拍,大家伙齐刷刷地转过头,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高建军身上。
他被这一屋子视线看得有些局促,抬手挠了挠后脑勺,那片头发被他挠得乱糟糟的,脸上也泛起一层红,带着点自嘲的笑:“哎,当初剿匪的时候……我也犯了个大错,直接把我排长的位置给撸了,一撸到底,在炊事班干了好久。”
人群里立刻起了哄,有人拍着桌子喊:“嗨,建军,别藏着掖着啊,讲讲!”
“对,说说排长是怎么被撸的!”
高建军也没推辞,把腰杆一挺,脸上的笑意淡了些,眼神却沉了下去,像是把人一下子拽回了当年那片大山里。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道:“当初我们去剿匪,在大山里耗了好几个月。那阵子山里树密草深,路也难走,天天跟那帮狗日的兜圈子。”
他顿了顿,端起面前的粗瓷碗,给大伙比划了一下,又放下,继续说道:“我们那有个卫生员,女同志,上海来的。长得白净,说话也细声细气的,爱干净,平时连衣角沾点土都要拍半天。那阵子山里条件差,水都金贵,她却天天吵着闹着要去洗澡,说身上痒得难受。”
高建军说到这里,自己先笑了笑,那笑里却满是苦涩:“我当时一想嘛,也就洗个澡,又能出什么大事?山里就我们一个连,附近也没别的动静,就允了。谁知道……”
他话说到一半,声音猛地顿住,眉头紧紧皱起,肩膀也不自觉地绷紧。
那双经历过枪林弹雨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说不出的悔意与愤怒。
他晃了晃头,像是要把什么可怕的画面甩出去,随后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端起桌上的酒杯,一仰头就尽数饮尽。
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他却像毫无知觉,只是摇着头,声音沙哑得厉害:“我悔呀,真的,当初我就不应该答应她。”
酒杯被他重重磕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他咬了咬牙,一字一句道:“害了她们,全害了。那土匪根本不是人,趁那卫生员和几个女同志洗澡的时候,摸了上去。好几个姑娘……被他们糟蹋了。”
屋里的哄笑声在这一刻悄无声息地消散了,连空气都像是被冻住一般。
“后来她们……”高建军的声音哽了一下,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她们要自尽,拿刺刀往脖子上抹。我拼了命把她们拦下来,身上被划了好几道。”
他抬手抹了一把脸,像是擦掉脸上的尘土,也像是擦掉那些不堪回首的画面,眼中翻涌的怒火几乎要溢出来:“我他妈能放过那帮土匪?那帮狗日的,畜生不如。后来我们摸清了他们的窝点,连夜摸上去,端了土匪窝。老子当时端着机关枪,一梭子下去,把他们全给突突了。一个没留。”
他说到这里,胸腔还在剧烈起伏,拳头攥得咯咯响,指节泛白:“可就算这样,连长指导员还是把老子给撸了。说我……说我冲动,无组织无纪律。可说实在的,老子要是再来一回,照样干他们。这种事,搁谁身上能忍?”
屋里一片死寂,连呼吸声都放轻了。每个人脸上都没了笑意,只剩下沉重。是啊,这事情摊到自己头上,会不会做出同样的选择?没人敢给出一个笃定的答案。
半晌,何雨柱端起酒杯,轻轻敲了敲桌子,声音低沉而克制:“行了行了,喝酒。不开心的事情就别甭提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他的声音像是一块石头,轻轻投进这片压抑的沉默里,激起一圈细微的涟漪。
众人如梦初醒般,纷纷端起酒杯,齐声应道:“来,喝!”
酒杯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