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东旭又是一瞪眼,语气凶巴巴的:“怎么的?老爷们说话,你当放屁是吧?让你拿着就拿着!少他妈废话!”

    秦淮茹又惊又喜,赶紧把钱全部塞进内衣口袋里,贴身揣着,生怕掉了一分。

    这时棒梗从外面跑回来,一看到桌上的肉,眼睛都直了,蹦蹦跳跳喊道:“妈!有肉!有肉!我要吃肉!”

    秦淮茹也压不住心里的高兴,连忙应道:“好嘞好嘞,妈给你拿碗筷!”

    碗筷一摆上桌,窝窝头、咸菜,还有炒得香喷喷的白菜,配上桌上的肉,这顿饭对贾家来说简直是过年。

    棒梗小嘴吧啦吧啦吃着肉,吃得满嘴是油,秦淮茹心里既欣慰又心疼。

    她转身给贾东旭倒了杯酒,柔声说道:“东旭,你上班累了,喝点吧。”

    贾东旭伸手在秦淮茹脸上捏了捏,一脸满足:“哎呀!这他妈才叫日子嘛!”

    一口酒,浑身都舒坦。

    要是这时候何雨柱在这儿,知道前因后果,估计都得佩服贾东旭——

    就他这脑回路、这心态、这乐观到离谱的劲儿,搁哪个年代都少见!简直跟他妈贾张氏是一个性格。

    贾东旭这两天的反常,易中海全都看在了眼里。

    往日里蔫头耷脑、畏畏缩缩的人,忽然变得大手大脚,还天天有酒有肉,连说话都硬气了不少。易中海越想越不对劲,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自己一个人过日子本就难熬,下班回来要做饭、要洗衣、要收拾屋子,早已心力交瘁。

    好不容易熬到五级工,本以为能扬眉吐气,可偏偏摊上贾东旭这么块烂泥,怎么扶都扶不上墙。

    就在昨天,隔壁车间一位七级工严师傅还特意找了他,邀他去新车间帮忙。

    易中海当场就拒绝了。

    他现在丢不起那个人——他一个五级工,虽然以前也算一个高级工,但是手受伤后就不行了,只剩一身经验。

    可严师傅却劝他,说他手艺底子在,大家集思广益说不定技术能在进一步。

    易中海心里一阵犹豫。

    一边是难得的机会,一边是烂泥扶不上墙的徒弟,他越想越烦躁,久久无法入睡。

    与此同时,中院的何家。

    何大清正自斟自饮喝着小酒,脸色带着几分微醺。

    这段时间他听了儿子何雨柱的话,托了不少厨师界的老关系,陆陆续续买了几百斤粮食,一点点把家里的地窖塞得满满当当。

    粮本上的额度更是一次不落,全买光了。在他看来,这下就算闹饥荒,也足够一家人撑很久了。

    可今天,他心里却压着一桩烦心事,挥之不去。

    傍晚下班晚走了一会儿,他撞见秦淮茹抱着小闺女在院里站着。

    只一眼,何大清心里就咯噔一下——

    那孩子眉眼、神态,竟让他莫名生出一股血脉相连的错觉。

    他心里猛地一慌,连忙端起酒碗猛灌两口,想压下这荒唐的念头。

    他必须找个机会,悄悄问问秦淮茹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他不敢深想,更不敢往下猜。

    这要是真的……别说别人,光是何雨柱那一关,他就绝对过不去。

    想到这里,何大清又是一口酒下肚,强行把心里那点乱七八糟的念头,死死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