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年定能安稳。可我呢?我心里一直犯愁啊。”
聋老太太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你不是看上贾家那贾东旭了吗?”
“是。”易中海点头,眼底闪过一丝算计,“我已经有意无意给东旭抛了橄榄枝。”
贾东旭如今在厂里尽干些最累最脏的活,这正是易中海暗中使的绊子——要拿捏住人,总得先让对方尝到难处。
易中海继续道:“老太太,认识您这些年,我也不瞒您。我是看上东旭了,可他们家实在太苦,我就算想拉一把,也得掂量着来啊。”
他这话半真半假,既透着对贾家的“体恤”,又暗暗点出自己的难处,等着老太太接话。
聋老太太多精明,压根不接他这话茬,反而淡淡道:“说贾家苦,贾家怎么个苦法?贾张氏那女人精着呢,不然能把贾东旭拉扯大,没被人吃绝户?她自有一套生存的法子。”
易中海见老太太不接话,知道这点小伎俩瞒不过,索性再往前推一步:“老太太,东旭性子软,倒是孝顺,就是……实在笨了点。我担心他将来没能力给我养老,就想着能不能找个人帮衬他一把。”
“你说的是傻柱吧?”龙老太太闭着眼,慢悠悠地开口。
易中海见她点破,也不遮掩了,点了点头:“老太太,我觉得中院何家的傻柱挺合适。”
老太太猛地睁开眼,锐利的目光扫过来:“傻柱自然合适。那小子没心没肺,你对他好,他就掏心掏肺对你。又是个厨子,一手好菜,俗话说,荒年饿不死厨子。”
她话锋一转,“不过,他有爹。”
这话点得再明白不过——人家有爹在,轮得到你易中海来算计?
易中海见话说到这份上,索性摊开了说:“老太太,我想求您帮个忙。那何大清不是个安分的,我最近认识个寡妇,带俩儿子,从保成那边过来的。”
“她哥哥跟我是车间同事,中级钳工,关系不错。我想着,把这寡妇介绍给何大清认识。”
聋老太太脸上没任何表情,直勾勾盯着他:“你是想让何大清去保城吧?”
易中海见瞒不住,心里暗叹这老聋子太精明,自己刚进门就像被剥光了似的,连心底最真实的念头都被一语道破。
他索性彻底摊牌:“是的,老太太,我就是这么想的。可我拿不准,事情会不会按我想的来——傻柱最近像是变了个人,何大清又是个混不吝,他那么疼雨水,我怕那白寡妇拿捏不住他。万一他破罐子破摔,牵连到我,这才来跟您商量。”
聋老太太用那锐利的眼神盯了他许久,缓缓开口:“傻柱那小子,得用真心换真心。要是让他知道你在算计他,我估摸着他能打死你。”
她顿了顿,又道:“何大清那边,我可以帮你。只要那白寡妇能拿捏住他,我有办法让他离开四九城。但你记住,收起你那点歪心思,别想着拿捏傻柱,得用真心,明白吗?”
“明白,明白。”易中海嘴上应着,心里却暗忖:只要弄走何大清,何雨柱一个毛头小子,还不是任我拿捏?
聋老太太哪会看不出他这点心思,只是眼下她也需要个能养老的人,只能先这样了。
她用拐杖在地上“笃笃”戳了两下:“你走吧,我累了,要歇会儿。”
“好的老太太,那我先走了,不耽误您休息。”
易中海连忙起身,“明天一早,我就让翠莲过来伺候您。”
说着,他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带上门的那一刻,嘴角忍不住勾起一丝算计的笑。
屋里,聋老太太望着门的方向,眼神沉沉,拐杖在炕边轻轻敲着,不知在琢磨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