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怎么这会儿还没去上班?”

    “哎,秦姐,”许大茂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疲惫,“昨儿下乡放电影,半夜才赶回来,今儿歇一天,明天再去。”

    秦淮茹勉强扯了扯嘴角,轻声感慨:“大茂,还是你们放映员舒坦,上班都这么自由。”

    “嗨,”许大茂正低头刷牙,口齿含混不清地回道,“秦姐,我们也不容易,也累得很。那放映机器沉得很,一两百斤重,都得自己扛着走。乡下那路,坑坑洼洼的,别提多难走了。”

    许大茂胡乱捧起水洗了把脸,抬头深深看了秦淮茹一眼,说道:“秦姐,那我先回去了,我还空着肚子,没吃饭呢。”

    说完,许大茂便转身离开了。秦淮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的背影,渐渐陷入了沉思。

    她心里清楚,若是连何大清都靠不住,那往后这一大家子的生计,就真没了着落。思来想去,她竟把主意打到了许大茂身上。

    这也是她一个从农村出来、无依无靠的女人,在走投无路之下,能想到的所有办法了。

    这天晚上,何大清特意提早下了班,脚步却没往自家院儿的方向走。

    他心里犯嘀咕,实在是怕了秦淮茹那股黏人的劲儿,一旦被她缠上,少不得又要被拉扯半天,索性绕开了常走的路,慢悠悠晃到了煤市街。

    街上摊贩还没收摊,烟火气正浓,他在杂货铺和吃食摊前驻足,挑挑拣拣买了不少东西。

    大多是些孩童用的零碎物件,还有几样软糯香甜的点心、熟食,全是想着孙子孙女爱吃、能用的。

    爷爷惦记着孙儿孙女,特意过来瞧一眼,这份心思,自然是半点错处都没有。

    等他手里提着鼓鼓囊囊的几包东西,走到院门口一推门,陈雪茹眼尖,立马笑着迎了上来,语气又热络又恭敬:“您怎么来了?快,快往屋里坐,别在门口站着。今儿正好,一会儿陪柱子好好喝两杯。”

    何大清脸上堆着温和的笑,说话都带着几分急切,语气还有些结巴:“雪茹,我……我那孙子孙女呢?这两天总想着他们,心里惦记,就过来看看。”

    陈雪茹打心底里高兴,自家的孩子能有长辈记挂、疼爱,做母亲的哪有不欢喜的道理。

    她连忙侧身引路,笑着回道:“您跟我来,都在中院呢,雨水正带着几个孩子在一块儿玩闹呢。”

    “嗯,嗯。”何大清连连点头,跟着陈雪茹往中院走。

    刚拐过影壁,就看见何雨水、猴魁正陪着两个小的在院里嬉笑玩耍,孩子们跑前跑后,叽叽喳喳的,一派和和美美的景象。

    他看着眼前这热闹温馨的场面,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打心底里觉得舒坦。

    何雨柱下班进门的时候,一眼就瞧见了父亲何大清,只是当着众人的面,没多说什么,只是淡淡点了个头,算是打过招呼。

    到了晚饭时分,一桌子饭菜摆得齐整。陈雪茹特意张罗着,让何雨柱陪他父亲何大清喝两杯,何雨柱没推辞,父子俩就着饭菜,你一杯我一盏地推杯换盏。

    席间何雨柱看得明白,他爹心里藏着事儿,眉宇间总带着几分不自在,只是眼下一大家子人都在,他也没点破,想着总归要给父亲留几分脸面。

    一旁的何雨水全程安安静静,闷头吃饭,一句话也没说。

    就像何雨柱之前心里想的那样,当年何大清跟着白寡妇一走了之,抛下家里不管不顾,最难熬的就是何雨水。

    这么多年的委屈和心酸,她不是忘了,只是硬生生藏在了心底,不肯表露出来。

    这点心思,何雨柱看得一清二楚。有时候他甚至会暗自庆幸,亏得自己是退伍回来,能撑起这个家,护着妹妹,不然说不定真会毁了雨水的童年,让这孩子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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