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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风卷着碎雪,刮在脸上像小刀子似的。

    年关越来越近,可这日子却越发难熬——上头刚下了通知,今年的粮食定量又减了,一个壮劳力没有工作的,一个月才发二十四斤粮票。

    二十四斤,摊到一天才八两,连塞牙缝都不够。这年头,油星子见不着,肉蛋更是想都不敢想,全靠这点粗粮硬扛。

    单身汉尚且要勒紧裤腰带,家里但凡有几个半大孩子,正是能吃长身体的时候,这点粮食根本不够分,日子过得捉襟见肘。

    眼瞅着要过年了,街上的国营商店、粮站从大清早天不亮就排起了长龙。卖布匹、杂货的柜台冷冷清清,没人有心思问津,唯独粮食窗口前挤得水泄不通。男女老少裹着破旧的棉袄,哈着白气,缩着脖子在寒风里一站就是大半天,就为了能早点把那点救命粮领回家。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疲惫和焦虑,这长长的队伍,就是这年月最真实的写照。

    粮站门口的长队排出去老远,寒风里人人缩着脖子,手里紧紧攥着粮票,眼巴巴望着紧闭的大门。

    终于,一名穿着灰布制服的工作人员推门出来,扯着嗓子喊:“别排了!粮食卖完了,都回吧,明天赶早!”

    话音落下,人群里顿时炸开一片叹息与抱怨,这样的光景,如今在城里各个粮店门口,早已是家常便饭。

    何雨柱裹紧了身上的棉袄,脚步匆匆往南锣鼓巷走。他本不想回95号院,可何大清搬走后,中院那间房他租给了保卫处的人,对方说屋顶漏雨要修缮,非得他这个房东到场看看、签个字,街道办才肯批手续。这年月规矩多,房屋动一砖一瓦都得报备,他推脱不得。

    刚拐进巷口,就见前头围了黑压压一群人,吵吵嚷嚷闹得不可开交,中间还夹杂着尖利的哭骂声,一听就是贾张氏的腔调。

    何雨柱皱了皱眉,拉过旁边一个看热闹的老街坊打听。那邻居见是他,立马热情地凑过来低声细说:“柱子啊,回来了!还不是贾张氏闹的!这日子紧巴,她家断了粮,那‘第三只手’就又闲不住了——在咱们95号院东家偷瓣蒜,西家摸个土豆,顺棵白菜,院里人都知道她撒泼耍赖的性子,怕她闹起来编排人欺负孤儿寡母,顶多在门口骂两句,谁也没真跟她撕破脸。”

    “可她倒好,院里人都防着她,不好下手了,就跑到隔壁院去偷!”邻居越说越气,“人家那户三个儿子都在轧钢厂上班,壮实得很,根本不怵她。

    她偷了人家留给孙子的两根香肠,这年月肉比金子还金贵,人家能饶她?当场就被三个儿子围着教训了一顿,现在还在地上撒泼呢!”

    何雨柱远远瞥了一眼,只见贾张氏躺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秦淮茹在一旁低着头给人赔不是,周围人指指点点。他冷冷摇了摇头,这纯属咎由自取,懒得多管,转身便进了95号院。

    刚到前院,就撞见于莉端着个搪瓷洗脸盆从屋里出来。两人四目相对,谁也没说话。于莉脸色微僵,飞快低下头,转身就匆匆回了屋,连个招呼都没打。

    何雨柱心里毫无波澜。如今他家里娄晓娥带着年幼的孩子,一大家子热热闹闹,心思全在老婆孩子身上,哪还有闲工夫理会这些陈年旧人旧事。

    刚进中院,王建设就笑着迎了上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处长,可算来了!”

    何雨柱环顾四周,皱眉问道:“哪里漏水?我看看。”

    王建设嘿嘿一笑,挠了挠头:“嗨,骗你的!哪有什么漏水,就是喊你过来喝两杯!”

    何雨柱也没跟他们客气,拉过条长凳就坐了下来。这中院的屋子被收拾得干干净净,屋里挤着保卫处四五个小伙子,都是轧钢厂保卫处的骨干。

    桌上摆着几碟菜,一盘炒鸡蛋、一碟花生米,还有一盆炖得喷香的肉,在这年月算得上是相当丰盛了。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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