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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扬这边最先啃下的硬骨头就是炼钢炉。一连七天反复试验,一炉炉不合标的废钢被倒出炉膛,直到第七天,一炉完全达标、质地均匀的钢水终于炼成。

    当半吨重的圆柱形钢锭浇筑成型,静静躺在砂模里等待自然冷却时,周扬紧绷了几天的神情终于松弛下来,长长舒了口气。

    何雨柱快步走上前,压低声音问:“兄弟,成了?”

    周扬缓缓点头:“这只是第一步。”随即立刻吩咐旁边的技术员,“就按这个配比,再炼一炉。”说完低头在小本子上快速计算,“照这个尺寸,一炉料能出好几个,够用了。”

    第二天一早,工人们把冷却好的钢锭小心翼翼运到锻工车间。车间里炉火正旺,锻工师傅们围在图纸旁,已经做好了全力配合的准备。

    何雨柱看着那圆滚滚的钢坯,试探着开口:“兄弟,你们这打的不会是曲轴吧?”

    周扬愣了一下,抬眼看向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惊讶:“哟,你小子可以啊,光看形状就猜出来了?”

    何雨柱嘿嘿一笑:“我哪是看出来的,就是觉得这架势,怎么看怎么像。对了,你们为啥不直接浇筑成型,省得这么费劲锻打?”

    周扬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现实的沉重:“你以为我们不想?没办法啊,眼下的工业化水平还达不到,精密铸造做不了,只能靠锻打这种笨办法,一点点抠精度。”

    何雨柱闻言一阵汗颜,意识到自己这话问得有些外行。但转念一想,坦然承认技术短板也没什么,心里反倒生出几分对时代局限的感慨。

    钢坯终于锻打出大致轮廓,周阳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立刻拿起精密量具,俯身在工件上反复比对测量。

    “来两个人,帮我测下韧性和硬度。”

    何雨柱心里犯了嘀咕:这个年代就有测硬度、抗拉强度的专业设备了?他心里没底,只能看着技术员忙碌。等周阳接过检测报告,眉头彻底舒展开——数据达标,第一关总算过了。

    接下来就是车床精加工。周扬只懂原理,具体操作全靠老师傅的手上功夫。

    何雨柱看出他在这一块也没法深入指导,立刻找到生产处处长,把这批军工零件的保密级别和重要性再三强调。

    处长不敢怠慢,直接抽调了厂里最顶尖的几名七级工上阵。

    厂里不是没有八级工,只是前两年被上级单位调走了,眼下这批七级工已是能拿出的最强班底,手艺扎实,经验老道。

    周阳全程守在车床旁,眼睛死死盯着师傅们的每一次走刀,时不时低声提醒:“慢一点,再小心。”每完成一道工序,他都亲自上手用卡尺复核尺寸,半点不敢马虎。

    可意外还是发生了。老旧设备的先天短板终究藏不住,车床精度跟不上,最后一道工序直接把工件干废了。

    半个月没日没夜的忙碌,瞬间打了水漂。周扬积压的火气一下涌了上来,一把将手里的笔记本重重摔在地上,脸色铁青,一句话都没说。

    此时何雨柱跟李怀德一前一后刚走到车间门口,就听见里头一阵压抑的争执声,抬眼一看,几个老师傅围着台车床脸色铁青,地上摆着那根,刚才车废的曲轴,金属切面泛着冷硬的寒光,一看就是关键工件出了大纰漏。

    李怀德几步跨过去,压着嗓子向车间主任和钳工师傅问清了前因后果,得知这批配套曲轴接连报废三根,顿时气得双眼喷火,额角青筋都绷了起来。

    可他身为厂长,当着一众工人的面不能失态,强压下火气,耐着性子把每个工序的细节都问了个遍。

    正说着,负责生产技术的赵科长也快步赶了过来,听完汇报,对着李怀德无奈地摇了摇头:“厂长,这事真怪不上老师傅们。核心问题还是咱们这批老旧车床精度跟不上,齿牙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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