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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心里明镜似的,妹妹何雨水对秦淮茹的依赖,根源其实不难猜。

    雨水是个女孩子,自小没了娘,心里头总归缺了块跟女性亲近的地方。

    秦淮茹嫁进院里时,雨水年纪还小,秦淮茹那样的人,对着小姑娘自然会多几分温存,或许还教了些女孩子家的琐碎心思——这些是他和何大清两个大男人给不了的。

    时间长了,秦淮茹在雨水心里,说不定就悄悄占了点母亲的影子。

    也难怪后来雨水会跟秦淮茹走得那么近,甚至帮着外人坑自己亲哥。

    她好歹是读过高中的人,不是没脑子,多半是那份“替代母爱”的依恋,让她昏了头。

    想通了这点,何雨柱心里那点疙瘩也散了些。

    孩子心性,总是跟着对自己好的人走,往后多看着点,总能把歪了的心思掰回来。

    一家人吃完早饭,桌上又是一阵沉默。何大清照旧话不多,扒完最后一口窝头,就坐在那儿抽着烟。

    何雨柱收拾碗筷去厨房刷洗,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以前的何雨柱乐意干这些,觉得是帮爹分担,可现在他打心底里有点犯怵——天天围着灶台转,烟熏火燎的,身上总带着股挥不去的油烟味,也难怪原主看着比同龄人显老。

    “唉,先忍着吧。”

    他对着盆里的泡沫叹了口气,手上的活计没停。谁让这是眼下的日子呢。

    收拾完厨房,何大清才磕了磕烟锅子,开口吩咐:“去给你师傅买两瓶好酒,再挑条好烟带上,听见没有?”

    “知道了爸。”何雨柱应着,揣上昨天那二十块钱就出了门。

    按照原主的记忆,他熟门熟路地往丰泽园的方向走。

    这时候的丰泽园正是红火的时候,门口车水马龙,不少穿着体面的人进进出出。

    买烟酒得去旁边的铺子,他心里盘算着,二十块钱不算少,得挑个体面又实在的,不能让师傅觉得怠慢。

    冬日的阳光照着街道,两旁的老槐树落尽了叶子,枝桠在天上画出疏朗的线条。

    何雨柱缩着脖子快步走,心里却在琢磨:见了师傅,该说些什么?原主跟师傅学了些厨艺底子,自己得赶紧捡起来,往后能不能有个好营生,说不定就靠这手艺了。

    丰泽园的门脸在晨光里透着股老派的讲究,朱漆大门擦得锃亮,门檐下挂着的幌子随风轻轻晃。

    何雨柱掀开门帘往里走,后厨已经是一片忙活的景象,灶台的火光跳跃着,蒸汽缭绕中,几个师傅正围着案子揉面、擀皮,空气中飘着面香和淡淡的油盐味——这是负责做早饭的师傅们,正赶着备早市的吃食。

    丰泽园这几年不容易,前些年黄皮子、黑狗子轮番来打秋风,掌柜的为了维持营生,没少费心。

    好在新中国成立了,世道渐渐安稳,掌柜的便把一天三顿的供应都恢复了。

    别家早饭或许简单,丰泽园却讲究,特意请了几位手艺地道的面点师傅,做些烫面饺、糖油饼、艾窝窝之类的精致吃食,引得不少老主顾早早来候着。

    何雨柱往后厨走,没瞧见自家师傅吴泽生,倒是在院门口撞见了个熟人。

    那人骑着辆三轮车,车斗里装着半车新鲜蔬菜,正是给丰泽园送菜的板爷石头。

    “呦,柱子啊!”石头从车座上跳下来,脸上带着股爽朗的笑,黑黢黢的脸上冻出两坨红。

    何雨柱赶紧上前,从口袋里摸出支烟递过去——这是他出门前特意买的,想着见人递根烟总没错。“石头哥。”

    “嘿,柱子,这就抽上了?”石头接过烟,夹在耳朵上,打趣道。

    “哪能啊,这不是给您预备的嘛。”何雨柱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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