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以前是做什么的,到了这里,都得从最基础的开始,把自己淬炼成一块好钢。

    何雨柱心里透亮陈教官的心思——这年月,国家的文盲率太高了,八成的人都不识字,能读过书的确实稀罕。

    他自己虽说只正经念了两年初中,后来实在坐不住学堂才去学了厨子,但常见的汉字都认得,就是字写得歪歪扭扭不怎么像样。

    刚从办公室出来,他就赶紧加入了奔跑的队列,跟着跑完五圈,浑身都热了起来,不少人弯着腰大口喘气,他倒还好,常年颠勺练出的臂力和摔跤攒下的体力,总算派上了用场。

    陈雷大步走过来,指着操场边的木板公告栏:“都看清楚了,那上面是每天的训练科目和时间安排。没听懂的、没看清的,去问公告栏旁边的老兵,让他们给你们讲明白。”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像炸雷:“每天六点起床,先跑五公里越野!早饭十分钟解决!上午文化课两小时,体能训练一小时!午饭半小时!下午练障碍,晚上练队列!一个星期后分班!都听清楚没有?”

    底下稀稀拉拉应了几声,有气无力的。

    陈雷眼一瞪,吼道:“都他妈的像娘们似的!听清楚了没有?!”

    “听清楚了!”这次吼声震天,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很好!”陈雷点点头,“列队,去食堂吃饭!”

    没有多余的废话,没有慷慨的演讲,更没有磨磨唧唧的规矩说教,只有一个接一个的训练任务。

    何雨柱很快就被“抓了壮丁”——帮着给不识字的战友抄试卷题目。谁让他识文断字呢?

    起初他还觉得读过初中多少有点优势,现在看来,这优势反倒成了额外的活儿。

    每天训练完,别人能歇口气,他还得趴在桌上,一笔一划地抄那些密密麻麻的题目,抄得手腕发酸。

    有回抄到深夜,同宿舍的一个农村兵凑过来,挠着头不好意思地说:“柱子兄弟,麻烦你了……这字我是真认不全。”

    何雨柱放下笔,揉了揉手腕,笑了笑:“没事,抄着抄着,我这字说不定还能练好看点。”

    其实他心里明白,陈教官让他们这些识字的帮忙,不光是为了让战友们能做题,更是想让大家借着这机会多认几个字——在部队里,不光要练筋骨,还得长见识,这才是能打硬仗的兵。

    窗外的月光照进宿舍,落在摊开的纸上,也落在何雨柱年轻的脸上。

    他甩了甩胳膊,拿起笔继续抄——累是累点,但这事,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