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系统运作近乎停滞,处处束手束脚,很多线索根本没法往下跟进。”

    何雨柱见状半点没有怪罪二人的意思,赶忙开口安抚:“我没有责怪你们的想法,短短半个月能摸查出这么多线索,已经做得十分到位,余下的事交给我来处理就行。”

    王建设闻言急忙劝道:“柱子哥,这事您最好别亲自出头。如今上头已经盯上整件事,自有一套处置流程,您贸然插手,摆明了会落人口实。”

    何雨柱冷冷一笑:“放心,我没那么莽撞,等风波彻底平息,自然会让这群人付出该有的代价。”

    话音刚落,桌上的电话骤然叮铃铃响了起来。张雨顺和王建设对视一眼,打算先行回避,何雨柱摆了摆手示意无妨,伸手拿起听筒:“喂,我是何雨柱。”

    听筒里传来领导余鸿飞的声音:“柱子,这回让你和家里受委屈了。”

    何雨柱沉默许久,才缓缓出声:“飞哥,我自己受点委屈无关紧要,咱们相交多年,以往家里遇上难处我全都压下脾气,以大局为重。可这次性质完全不同,我媳妇险些遭人欺辱,女人的贞洁有多金贵,你心里清楚。倘若我再晚一步赶到,后果我根本不敢细想。”

    电话那头陷入一阵长久的沉默,片刻后于鸿飞才缓缓开口:“柱子,我只是负责传话。上头已经打过招呼,所有涉事人员都会给出让你满意的处置,这批人往后全都要送去农场劳动改造。还有一桩消息,王庆斌没能抢救回来,昨天人已经没了。组织的意思是,咱们这边不要牵连他的家属,避免事态进一步扩大。”

    何雨柱握着听筒默然不语。客观来讲,这个处置结果已然算得上厚重,一众作恶者无一能够全身而退,该羁押的羁押、该判刑的判刑,可他心底依旧堵着一股闷气。

    稍作平复后,他开口追问:“飞哥,当初刻意针对我媳妇的那个科长,最后怎么安排?”

    余鸿飞重重叹了口气,答道:“调去支援大西北,期限二十年。”

    何雨柱几乎没有半分迟疑,开口直问:“飞哥,这么处理,算是一场交换?”

    余鸿飞不愿瞒他,坦然回话:“没错。当初你情急之下扔出手榴弹,按规矩必定要受处分,是对方那边出面力保,让你免于一切追责处分,唯一的条件就是,你不能再追究了,更不能牵连这件事以外的旁人。”

    何雨柱当即陷入沉默,心头五味杂陈。

    电话那头的余鸿飞放缓语气劝慰:“柱子,我清楚你心里委屈。你别忘了刘部长当初对你的嘱托,论道理我本没资格多说什么,但有件事我可以跟你交底,这群人自身根底全都不干净。等眼下这阵风头彻底过去,我亲自牵头彻查,挨个把他们的问题揪出来,全都送进去。眼下,你暂且忍耐一阵子,行吗?”

    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何雨柱良久没有出声,半晌才低声道:“飞哥,自打我认识你起,好像就没断过受委屈,从来没能痛快舒展一回。”

    话音落下,何雨柱猛地抬手,“啪”一声直接挂断了电话。

    余鸿飞握着听筒愣在原地,满脸错愕。他心里明白,何雨柱素来识大体、顾大局,最后总能想通透,可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部下、自家兄弟蒙受这般委屈,身为直接领导,他脸上实在挂不住。

    他抽出一根烟点上,烟雾缭绕间,忽然抬手狠狠往自己脸上扇了一巴掌,低声骂了句:“真是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