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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心底沉甸甸的，最怕这位吴厂长跟祁主任是一路货色，要是也参加革命委员会，往后一旦开展清查清算，绝对没有好果子吃。他把祁主任看得透透的，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暗地里算计打压过不少人。
只不过眼下这人眼界抬得高，不再揪着底层工人算计，全都把心思盯到上层派系博弈上去了。
脚步踏进拖拉机厂厂区，王虎一眼就瞅见他眉头紧锁、满脸愁云，主动凑上来发问：“咋回事？瞧你心神不宁的，遇上难处了？”
何雨柱斜瞥他一眼，疲惫地揉着眉心：“你不懂这里头的弯弯绕。”
王虎不服气地抱臂站定：“我怎么就不懂了？我都听说了，你妹妹处上对象了？”
何雨柱骤然抬眼，目光冷冽地锁着他：“你从哪儿听来的消息？”
此刻他只觉得脑袋发胀，这事仿佛周遭人人都知晓，唯独自己蒙在鼓里，成了最后知情的那个。
王虎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也不瞧瞧我是谁。我先前在机械厂待了一年多，这次是军品任务需要两方协作，我才调到拖拉机厂这边，机械厂上上下下我没有不熟的。你妹妹接连往那边跑了好几趟，消息自然传得快。况且除此之外，我也想不到还有别的事能让你这般发愁。”
何雨柱当即来了精神，往前拉了他一把：“虎子，过来细说细说，机械厂这位吴厂长底细如何？”
“你这话算是问到点子上了，吴厂长的事我恰好略知一二。”
“赶紧讲。”
王虎故意顿了顿，清了清嗓子装模作样：“嗐，说来也巧，我这嗓子忽然发干，不太舒服……”
“去你大爷的！”何雨柱抬腿就往他腿上轻踹了一脚，“少跟我在这儿耍心眼拿捏人。”
二人嬉闹打趣着，并肩走进了厂区办公室。
王虎拉过椅子落座，顺手给何雨柱斟满一杯白开水，语速放缓娓娓道来：“这位吴厂长早先在机械厂当副厂长，后来下属机修分厂空缺书记一职，急需靠谱主事人坐镇，他主动申请调过去了。”
“那”何雨柱眉头拧成一团，话刚起了个头就被王虎抬手打断。
“我清楚你心里顾虑啥，放宽心。这次调动只是平级调任，机修分厂本就归机械厂管辖。他从头到尾没掺和乱七八糟的派系争斗，一门心思安抚厂里职工、紧抓生产进度。虽说产量业绩算不上拔尖，可搁眼下这个时局，已经格外难得。”
何雨柱紧绷的肩头稍稍松弛，轻轻颔首：“他家内眷是什么来路？”
“你说吴厂长爱人？人家已经申请调动过来团聚，在当地妇联做主任。家里子女分得开，大女儿早已出嫁，长子在部队安家落户，眼下就小儿子留在身边过日子。”说完王虎打趣一句，“要说你妹子眼光是真独到。”
何雨柱当即脸色一沉：“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妹妹哪点配不上他家？雨水正经高中毕业，学历样貌样样不差。”
“是是是，我说错话了！就雨水这条件，随便挑人都没问题，实打实是吴春明高攀你们家。”
何雨柱不愿继续纠结这件亲事的长短，摆了摆手：“不多唠了，厂里这边你多上心看管，千万别闹出纰漏，我先走了。”
辞别王虎，何雨柱径直折返红星轧钢厂，打算去找妹妹，把打探来的底细如实告知，还要当面见见吴春明。原本想拨个电话通知一声，转念一想终究不够郑重，还是亲自跑一趟稳妥。
他快步走到人事科门口，推门一望，科室里空荡荡的，其余办事人员全都不在，只剩自家何雨水和一个年轻男人紧挨在一起，说说笑笑，手里还拿着吃食，相处得十分热络。
“嗯 嗯”何雨柱脚步一顿，站在门口接连轻咳了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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