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虽然也有老机器,但保养得好,替换也及时,哪见过这么破的。

    “没办法,厂里没钱买新的。”赵东来苦笑,“能凑合用就不错了。去年冬天这机器坏了,修了半个月才修好,耽误了不少生产。”

    两人在原料区转了一个多小时,从粉碎、蒸煮到打浆,赵东来都仔仔细细讲了一遍。何雨柱越看心里越沉——设备老化得厉害,工人干活全靠力气,安全措施几乎没有,就这条件,能完成生产任务都算不容易,更别说挣钱了。难怪梁主任说这厂子是县里的“宝贝”,怕是离了国家兜底,真撑不下去。

    “赵主任,咱厂里现在一天能产多少纸?”何雨柱问。

    “好的时候一天能产个三四吨,差的时候也就两吨多。”赵东来答道,“主要是设备跟不上,要是能有几台新机器,产量起码能翻一倍。”

    何雨柱点点头,心里默默记下——设备、经费、安全,这都是眼下要解决的问题。

    转完原料区,何雨柱看了看表,已经快中午了。他拉了拉赵东来的胳膊,笑呵呵地说:“赵主任,听说咱厂还有个印刷厂?正好到饭点了,咱去那边转转,顺便在厂里食堂吃口饭,尝尝咱当地的粮食。”

    赵东来愣了一下,随即笑道:“行啊,印刷厂离这不远,十来分钟的路,那边的食堂师傅手艺不错,比厂部食堂强。”

    两人重新上了车,这次司机开得快了些,吉普车在厂区的土路上颠簸着,卷起一阵尘土。沿途能看到工人宿舍区,一排排红砖房整齐排列,门口晾着洗好的衣服,几个孩子在路边追逐打闹,见了车子就停下来,好奇地往里瞅。

    “那就是印刷厂。”赵东来指着前方一栋整洁的厂房说。

    何雨柱抬头看去,那厂房比原料区的新多了,墙上刷着白灰,门口挂着“锦西造纸厂附属印刷厂”的牌子,旁边还有个小操场,几个工人正坐在石墩上吃饭,说说笑笑的。

    车子刚停稳,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中年人就快步迎了上来。这人约莫四十多岁,戴着副黑框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着文质彬彬的,手里还拿着个笔记本。

    “赵书记,您怎么来了?”中年人脸上堆着笑,语气里带着几分恭敬,“早知道您来,我提前准备准备。”

    “老谭,给你介绍下。”赵东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指着何雨柱说,“这位是何雨柱同志,咱厂新来的第一副书记,以后也是县革委会副主任,主管工业这块。”又对何雨柱说,“这是谭文斌,印刷厂的厂长,从学徒干到厂长,在印刷行当摸爬滚打二十年了,是个行家。”

    谭厂长连忙伸出手,镜片后的眼睛里满是热情:“何主任,欢迎欢迎!早就听说要新来位领导,没想到这么年轻有为!快,里面请,正好到饭点了,我让食堂加两个菜。”

    “谭厂长客气了。”何雨柱握住他的手,感觉对方的手掌比赵东来细腻些,大概是常年跟纸张、油墨打交道,没沾过那么多粗活。

    三人往印刷厂车间走,刚一进门,一股浓郁的墨香味就扑面而来。这味道跟原料区的气息完全不同,带着油墨的厚重和纸张的清香,混杂在一起,有种特别的书卷气。

    车间里比原料区安静多了,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只有机器运转的“嗡嗡”声和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几台印刷机整齐地排列着,工人们穿着蓝色工装,戴着白手套,正专注地往机器里送纸、调整版面。

    印好的纸张像流水一样从机器里出来,被工人麻利地码在推车上,上面印着红色的标语和黑色的文字,字迹清晰,油墨鲜亮。

    “何主任,您看,这是刚印出来的县委文件。”谭厂长拿起一叠纸递过来,“用的就是咱厂一车间产的书写纸,韧性还行,就是白度差了点。”

    何雨柱接过来看了看,纸张不算特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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