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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刚赶到阵地边缘,还没来得及往三连驻地走,就见几个战士抬着担架匆匆下来,担架上躺着的正是老马。老班长裤腿染着血,肩头缠着绷带,脸色发白,见了他,扯出个笑:“柱子来了……”
“班长!”何雨柱赶紧凑过去,声音发紧。
“没事,擦破点皮。”老马摆了摆手,喘着气说,“三连那边……就交给你了。”
何雨柱掏出一包烟塞给抬担架的战士,嘱咐道:“麻烦兄弟把班长送医院时照顾着点。”
又冲老马道,“您安心养着,我过几天看您去。”
跟着三连的战士往驻地走,所谓的“驻地”,其实就是山坳里挖出来的一排坑道。何雨柱的“厨房”也在坑道里,就一个临时搭的土灶,旁边堆着几袋土豆和炒面。
第一天还算平静,他勉强支起灶,给战士们煮了锅土豆。
可到了第二天,他正蹲在灶前添柴,突然“砰砰砰”几声巨响,头顶的阵地像是被狠狠砸了几下,坑道里的土块、灰尘哗哗往下掉,直往锅里落。
何雨柱看着飘满灰尘的锅,真想把这锅东西掀了,可抬头一看,周围几个战士眼巴巴的眼神,又把火压了下去。
“快!”他喊道,“找块布单子,你们俩牵着挡在锅上面!谁有火把?借个亮!”
就着昏暗的火光,在不断掉落的灰尘里,他煮了土豆,又冲了炒面糊糊。
战士们端着碗,蹲在坑道角落里,大口大口地吃,没人抱怨灰大,没人嫌味差——能有口热的,就够了。
到了晚上,总有士兵冒着炮火往前沿阵地送吃的。
何雨柱看见他们扛着裹着棉被的铁皮桶,里面装着刚煮好的土豆,弯腰在弹坑里穿行,心里急得像火烧,几次想跟上去,都被拦住了。
“柱子,你年纪小,”一个满脸胡茬的战士按住他,笑了笑,“好好拿你的勺子,这粗活,我们来。”
可第二天,那个昨晚帮他举火把的年轻战士,没回来。
听人说,送物资时被流弹打中了。何雨柱站在灶台边,半天没动,心里像压了块石头——那战士才十九岁,昨天还跟他说,等打完仗,要回家娶媳妇。
他在三连的坑道里待了六七天,部队换防,大部分人撤了下去,他却被留了下来。
这天半夜,一个浑身漆黑的汉子走进坑道,脸上分不清是泥还是硝烟,只露出俩亮闪闪的眼睛。“听说你小子炒菜不错?”汉子嗓门挺亮,“我向团里申请了点东西,给大伙弄一锅,暖暖身子?”
何雨柱连忙点头,也没敢问对方是谁,只麻利地收拾起灶台。
汉子身后的通讯员递过来一小袋面粉、几块腊肉,还有几个鸡蛋——在这地方,这简直是山珍海味。
他借着微弱的马灯光,和着坑道里的积水和面,把腊肉切碎了拌进去,又打了两个鸡蛋,在小铁锅里烙起了饼。
油星“滋滋”响,肉香混着面香,在弥漫着硝烟味的坑道里散开,引得不少没睡的战士探出头。
“真香啊……”有人小声感叹。
那黑汉子蹲在一旁,看着何雨柱忙活,突然问:“你就是何雨柱?老马在时常跟我念叨,说他炊事班有个好苗子。”
何雨柱愣了愣:“您认识马班长?”
“嗯,老伙计了。”汉子笑了笑,“我是三连长,赵刚。”
饼烙好了,赵刚拿起一块,烫得直搓手,咬了一大口,含糊道:“不错不错……比老马那手艺强!”
坑道里的战士们分着饼,小声说笑着,像是暂时忘了外面的炮火。
何雨柱看着他们,心里忽然亮堂了点——不管在哪,不管多苦,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