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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彻底亮了,却不见往日的晴朗,灰蒙蒙的云层低低地压在海面上,风里带着湿漉漉的潮气,眼看就要下雨。部队的同志已经整整齐齐地列队站在岸边,约莫有二三十人,军装笔挺,背着行囊,肩上扛着铁锹、绳索之类的工具。何雨柱心里嘀咕了一句:“这规格可不低啊。”随即快步迎了上去。
“你好,我是锦西县革命委员会主任何雨柱。”他伸出手。
队伍前列的一名军人立正敬礼,随即握住他的手,声音洪亮:“你好,何主任,我是工兵团一连连长黄丙义。”
“黄连长,幸会。”何雨柱笑着点头,“麻烦你们跑这一趟了。”
“何主任客气了。”黄丙义说,“我带了二十几位同志,一来是协助做好物资保卫工作,二来我们也带了些工具,到了那边看能不能帮上些实际忙,比如搭帐篷、清障什么的。”
“那太好了,现在正忙着装船,人手正缺呢。”何雨柱侧身指了指码头,“要不大家一起搭把手?”
“全体都有,帮忙装船!”黄丙义一声令下,战士们立刻卸下背包,快步加入了搬运的队伍。
何雨柱没拦着,这时候军民一体,劲往一处使,才能更快渡过难关。他自己也挽起袖子,跟着大家扛起粮食袋。
由于新码头还在建设中,临时使用的栈桥简陋狭窄,又没有起重机,所有物资都得靠人扛肩挑,一袋袋粮食、一箱箱药品、一捆捆帐篷布料,全凭着人力沿着跳板往渔船上送。
战士们年轻力壮,渔民们经验丰富,大家喊着号子,配合得倒也默契,可速度还是慢,直到上午十点多,最后一箱药品才被搬上船,这已经比预想中快了不少——海边几个村子的村民几乎都来了,男女老少齐上阵,有的递东西,有的撑跳板,有的在船上码放,才算赶在雨前完成了装载。
何雨柱在岸边随便找了个窝棚,就着咸菜啃了个冷馒头,算是对付了早饭,随后急匆匆地往打头的那艘渔船走去。
张强正站在船边,手里攥着件雨衣,见他过来,连忙说:“何主任,我跟你一起去。”
“你去干什么?”何雨柱停下脚步,皱起眉,“我当过兵,身体素质比你好,应付得来。你留下来,县里还有一堆事等着呢——各乡镇的受灾群众安置、后续物资调配,哪一样离得了你?别添乱。”
张强还想争辩,被何雨柱一眼瞪了回去,只能把雨衣塞给他:“那……你们路上小心,注意安全,有事随时发电报回来。”
“知道了。”
三十八艘渔船依次排开,在海面上连成一串,虽然每艘船装的东西不算多,但加起来也是满满当当,载着锦西人的一片心意。
随着打头那艘船的老渔民一声号子,船队缓缓拔锚,浩浩荡荡地朝着唐山方向驶去。
何雨柱和黄丙义同乘一艘船,这是艘有年头的木船,船身不算大,但结实稳当,开船的是位六十多岁的老大爷,黝黑的脸上刻着海风留下的皱纹,握着舵盘的手布满老茧,动作却稳得很。
何雨柱走到船尾,看着老大爷熟练地调整帆绳,忍不住问道:“大爷,您跑这一片海域多年了吧?了解那边的情况吗?靠岸的时候,哪里方便卸货,能走人?”
老大爷转头看了他一眼,咧嘴笑了,露出豁了颗牙的牙床:“何主任,那边现在情况复杂着呢,岸边上一大片淤泥滩,软得很,不小心就陷进去。”
他顿了顿,指着东北方向,“不过靠近秦皇岛那边,有几处礁石滩,稍微硬实点,能上人。中间还有两个小沙洲,潮水退的时候能走,就是得掐准时间,不然涨潮就麻烦了。”
“您熟悉就好。”何雨柱松了口气,“到了那边,全听您的,你们是专业人士。”
“嗨,啥专业人士啊。”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