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像灌了铅似的往下沉。
“轰——”
他倒了下去,彻底失去了意识。连日来的劳累、淋雨、饥饿,身体早已濒临极限,此刻终于扛不住了。
“同志!同志!醒醒!”
模糊中,他似乎听到有人在喊他,有人在轻轻摇晃他的肩膀,可眼皮重得像黏在了一起,怎么也睁不开……
当何雨柱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顶军绿色的帐篷里,身下是铺着干草的简易床,胳膊上扎着针头,透明的液体正顺着胶管缓缓滴入血管。帐篷里很安静,只有外面隐约传来的说话声和风吹帆布的“哗啦”声。
他微微动了动手指,帐篷门口的帘子被轻轻掀开,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军帽的女子走了进来,见他睁着眼,脸上露出一丝笑意:“醒了?感觉怎么样?”
何雨柱撑着胳膊,艰难地坐起身,后背靠着卷起的被子,低声道:“还好,就是有点乏。”
“你有点轻微发烧,是劳累过度加上受了风寒。”女子检查了一下输液管,“点滴还有小半瓶,输完就没事了。要不要先吃点东西?灶上刚熬了粥。”
何雨柱点了点头,又问:“同志,我这是在哪?具体是什么地方?”
“具体的地名说不好,”女子想了想,“离海边不远,也就几公里路,是临时开辟的救助点,大部队昨天后半夜到的,这边才刚理顺。”
“哦。”何雨柱应了一声,目光落在帐篷外晃动的人影上,心里踏实了些。
等点滴输完,那女子帮他拔了针头,又递来一件干净的军大衣:“外面风大,披上吧。”
“谢谢!”何雨柱道了谢,穿上大衣走出帐篷。阳光有些刺眼,他眯了眯眼,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这是一片开阔的空地,密密麻麻搭着几十顶帐篷,有军绿色的,也有他们带来的蓝色帆布帐篷,远处几个灶台冒着烟,战士们和穿着便服的村民来来往往,扛着物资、抬着担架,虽然忙碌,却比之前多了几分秩序。
他看到了一些熟悉的身影,是锦西来的渔民,有的正帮着战士们抬木板,有的蹲在地上生火,显然是在这边帮忙。
“何主任,你醒了?”一个渔民看到他,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迎上来,脸上带着关切,“感觉咋样?昨天可把我们吓坏了。”
何雨柱摆了摆手:“没事了,就是累着了。”他环顾四周,“咱们锦西的人都在这一块吗?”
“不全是,”那渔民说,“有一小半还在原来的救助点,这边人太多,就分了好几个点。我是早上被调过来帮忙搭帐篷的。”
“行。”何雨柱点点头,“你看到黄连长了吗?”
渔民挠了挠头,往西边指了指:“刚还见他在那边指挥卸物资呢,估计还没走远。”
何雨柱谢过他,朝着西边走去。路过临时搭建的大食堂时,闻到了一股玉米糊糊的香味,肚子不由得“咕咕”叫了起来。他掀帘走进去,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大多是战士和伤员,桌上摆着粗瓷碗,里面是黄澄澄的玉米糊糊,还有一摞野菜饼子,黑乎乎的,看着却很实在。
“同志,来份吃的。”他对灶台边的炊事员说。
“好嘞!”炊事员麻利地给他盛了两碗稀饭,又递过两个野菜饼子,“刚熬好的,热乎着呢。”
何雨柱找了个空位置坐下,稀粥熬得很稠,带着淡淡的米香,野菜饼子有点糙,却带着股清苦的味道,吃着很顶饿。他连喝两碗粥,啃完两个饼子,感觉肚子里暖暖的,身上也有了力气,精神好了不少。
正擦着嘴,黄丙义掀帘走了进来,看到他,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何主任,好些了吧?”
何雨柱抬头看去,只见黄连长身上的军装沾满了淤泥,裤腿上还有干涸的血渍,脸上黑乎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