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摆着几张长条木桌和板凳,墙角堆着些农具和麻袋。一个梳着两条小辫的小姑娘赶紧烧了水,给每人泡了一碗茶。
何雨柱端起粗瓷碗,看了看里面的茶叶——是那种压成大饼状的砖茶,掰下来一块放在碗里,用热水一冲,茶汤呈深褐色,带着股独特的醇厚味。
他有点印象,这是当地的特产,按理说这种茶得用小锅煮着喝才够味,泡着喝总觉得差点意思,但在村里,能有碗热茶喝,已经算是待客的诚意了。
他吹了吹浮在水面的茶沫子,抿了一口,暖意顺着喉咙往下走,驱散了些许寒气。“李村长,别紧张,就说说今年村里的粮食产量、副业收入,还有具体怎么分,给我们交个实底。”
李村长咽了口唾沫,从怀里掏出个皱巴巴的小本子,翻开来说道:“今年托老天爷的福,麦子收成很好……”李村长捏着小本子,结结巴巴地把分配方案说了一遍:“何主任,咱村的规矩是……先按工分算,工分多的多拿,剩下的粮食,再按人头分,大人小孩都有份……”
何雨柱听着,眉头渐渐皱了起来,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我不太喜欢这个方案。”
他抬眼看向熊主任:“熊主任,我问你,你们往年的分红,都是按这个条件来的?”
熊主任赶紧点头,腰弯得更低了:“是、是的,何主任,往年都是这么办的,公社里也认可这个机制……”
“这个机制不对。”何雨柱摇了摇头,语气加重了几分,“为啥不对?你们想想,村里不光有能挣工分的青壮年,还有孩子、老人,这些人挣不了工分,可他们也得吃饭吧?你们现在是拿工分粮分完剩下的,再来分人头粮,这就把顺序搞反了。”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目光扫过屋里的人:“要是今年粮食欠产了呢?工分粮分完,剩下的不够分人头粮,那老的小的吃啥?你们总想着用工分粮补贴人头粮,可万一补贴不上呢?那些孤寡老人,没儿没女,工分少得可怜,最后能分到多少?还有家里孩子多的,光靠大人挣的工分,够不够一家子吃?”
说到这儿,他话锋一转:“这两年县里一直在推化肥和拖拉机,你们不是都用上了吗?照理说,粮食应该增产不少。”
李村长连忙接话,脸上带着点兴奋:“何主任说得是!托县里农业部门的福,不光咱李家村,王家屯、河西寨都用上了拖拉机,化肥用的好,今年的亩产比往年高出一大截,堆在打谷场的粮食,看着就比去年多!”
“这不就得了?”何雨柱一摊手,“既然增产了,就别再抠抠嗦嗦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得把眼光放长远点。张主任,李主任,你们觉得呢?”
张强立刻点头:“我分管农业,我说两句。我觉得何主任这话在理。你们应该先保证每个人的基本口粮,不管大人小孩、老人青年,都得有口吃的,剩下的粮食,再按工分多少来分,这样才合理。工分高的多拿,是奖励他们干活卖力,但不能让没工分的人饿肚子,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
熊主任这才回过神,一拍大腿:“哎哟,是这个道理!愣着干啥?赶紧重新算啊!”
“等等。”何雨柱抬手拦住,“别急着算,你们先结合本村的人口、粮食总量,定个合理的口粮标准。原则不是我们定,是你们根据实际情况来,但有一条必须保证——每个人的基本口粮,一分都不能少。”
说完,他端起茶缸子,低头喝着砖茶,茶汤的醇厚味在嘴里散开,让他思路更清晰了些。
张强见状,对屋里喊道:“村里的会计在吗?来,我跟你一起算,把账本拿过来。”
很快,一个戴着圆框眼镜的中年男子从人群后走了出来,手里抱着三个厚厚的账本,镜片后面的眼睛带着点紧张,还有点不好意思:“张、张主任,我是村会计,姓王……”
“王会计,别紧张。”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