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两人身上,温柔得像一层薄纱。这一夜,何雨柱没做任何梦,睡得格外安稳。

    何雨柱回到京城任职的消息,像颗小石子投进圈里,悄悄荡开了些动静。那些年在保卫处、在局里一起扛过事的老弟兄,不知怎么就都得了信,电话一个接一个往办公室打。

    最先打来的是王大山。电话那头的声音浑厚,带着股子当年在部队时的硬朗:“柱子,听说你回市局当局长了?行啊,小子,没给咱连丢脸。”

    何雨柱握着听筒,心里热乎得很。王大山是他在部队的老连长,如今在纺织工业部当副部长,论级别比他高得多,还能特意打这个电话,足见情分。可他手头的案卷堆得像座小山,实在抽不开身细聊,只能笑着应:“老领导,您就别打趣我了。我这刚回来,一堆事没理顺,等过阵子消停了,我专程去部里看您,给您汇报汇报。”

    王大山在那头哈哈笑:“汇报就不必了,知道你小子办事靠谱。行了,不耽误你忙,有空再聊。”没多说两句,就挂了电话。

    接着是肉联厂的袁科长,电话里嗓门敞亮:“柱子!听说你回市局了?好家伙,这可是大好事!啥时候有空回厂里转转?我让食堂给你烀锅肘子,咱哥俩喝两盅。”

    何雨柱笑着谢过:“袁科长,您还惦记着我这口,回头一定去叨扰,就是现在实在走不开,案子堆得太多,得先捋顺了。”

    余鸿飞的电话来得晚些,语气里带着点熟人间的随意:“柱子,回来啦?有空聚聚,我做东。正好有事说,不过,不着急啊!”

    何雨柱应着:“行啊,等我这边稍缓点,咱约。”

    最热闹的是以前保卫处的那帮老弟兄,几个人凑在一块儿打过来,电话里吵吵嚷嚷的:“柱哥!晚上出来喝两杯呗?咱老弟兄好好聊聊!”

    何雨柱听着那股子热乎劲儿,心里直乐,可实在脱不开身,只能抱歉道:“兄弟们,对不住了,我刚回来,一堆事没理清,等我站稳脚跟,一定请你们喝酒,不醉不归。”

    挂了电话,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转头看向窗外。办公室的窗玻璃擦得锃亮,能看见院里的白杨树抽出了新绿,可他心里却沉甸甸的——眼下最要紧的,是把队伍拉起来,把那些积案理清楚。

    王刚和张雨顺是头一批被他调回来的。俩人接到通知时,正在机械厂保卫科值勤,扔下手里的搪瓷缸子就往市局跑,进门就给何雨柱敬了个军礼,嗓门亮得像打雷:“报告何局,原机动大队队员王刚(张雨顺)报道!”

    何雨柱看着这俩当年跟在自己身后的愣头青,如今也添了些风霜,拍了拍他们的肩膀:“回来就好。不光是你们俩,我调了四五十名原机动大队的老弟兄回来,先把架子搭起来。”

    他顿了顿,语气严肃起来,“给你们俩一个任务——招人。从各个派出所挑机灵能干的,从退伍老兵里找作风硬的,越多越好,越快越好。咱们要搞一支能打硬仗的队伍。”

    王刚和张雨顺对视一眼,眼里都冒了光,齐声应道:“保证完成任务!”

    接下来的日子,这俩人算是被何雨柱折腾惨了。白天跑遍各个派出所,跟所长磨嘴皮子抢人;晚上蹲在退伍军人安置办公室门口,见人就递烟打听情况。

    张雨顺累得回家倒头就睡,他媳妇还以为他在外头犯了啥错,偷偷抹了好几回眼泪。

    可比起招人,更让人头大的是那些积压的案卷。何雨柱把办公室的柜子都清空了,还是堆不下——泛黄的纸页上,有的字迹潦草,有的陈述矛盾,还有的连关键证据都没附全。他捏着卷宗,眉头拧成个疙瘩,心里直犯怵:这哪是案子,简直是一团乱麻。

    他有心亲自盯几个棘手的,可如今身份不同了,坐在局长的位置上,总不能像当年当副局长时那样,一头扎进某个案子里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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