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酒杯抿了口酒,眼皮一抬,语气直愣愣的:“要说就痛痛快快说,不说就闭嘴,别在这儿磨磨蹭蹭的。”

    何大清被噎了一下,无语地瞪了他一眼,这才清了清嗓子,抛出一句没头没脑的话:“柱子,秦淮茹疯了。”

    “嗯?”何雨柱皱起眉,放下酒杯,“你这说的叫什么话?秦淮茹疯了?她不是早就跟疯魔了似的吗?以前为了棒梗那小子,院里院外闹的哪出不是让人笑话?”

    旁边桌上的吴翠莲正给孩子夹菜,听见父子俩这对话,赶紧放下筷子走过来,脸上带着几分唏嘘:“柱子,你别跟你爹置气,是这么回事。棒梗不是之前判去大西北劳改了吗?听说在那边不安分,先是跟当地妇女搞作风问题,被发现了还不知收敛,后来又学着偷鸡摸狗,专找村民家里下手。前阵子被人家堵了个正着,一群人气不过,上手打了一顿,没成想……就那么没了。”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秦淮茹是前几天接到消息的,当时就跟炸了锅似的,又哭又笑,嘴里胡言乱语,一会儿喊棒梗的名字,一会儿骂老天爷不公,谁劝都没用。后来实在没办法,院里人只能报了官,现在已经送到精神病院去了。”

    “我去,这么邪乎?”何雨柱瞪大了眼睛,一脸意外,“我算算啊,棒梗那刑期,满打满算也没几年就该回来了,怎么这节骨眼上出这么大事?”

    吴翠莲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认同:“谁说不是呢?可那孩子从小就没学好。在院里的时候就偷鸡摸狗,仗着秦怀茹护着,还有贾张氏在背后撑腰,天不怕地不怕的,早就把性子养野了。现在落到这个下场,说句不好听的,我一点都不奇怪。”

    何雨柱点点头,没再接话,转头看向何大清,眼神里带着审视:“不是,秦淮茹疯了就疯了,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又想整什么幺蛾子?我跟你说,我现在看着你就头疼。”

    何大清被他看得不自在,白了他一眼,目光却不自觉地瞟向了旁边一桌。

    那桌角落里,于莉正低着头扒拉饭,脸颊红得像块烧红的烙铁,听见这边提到秦淮茹,头埋得更低了,筷子在碗里戳来戳去,半天没夹起一口菜。

    “哼!”何雨柱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心里大概有了数,“啪”地一拍桌子,“哎哎哎,说你呢!别在那儿装聋作哑的!”

    于莉身子一僵,手一抖,筷子差点掉地上,脸更红了。

    何大清赶紧打圆场,脸上挤出点笑:“柱子,别吓着孩子。其实吧,有个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他这副吞吞吐吐又带着点讨好的表情,让桌上所有人都停了筷子,齐刷刷地看向他。

    陈雪茹最先忍不住,疑惑地问:“爹,您这是干嘛呢?有话就直说,跟自家人还藏着掖着?”

    何大清挠了挠后脑勺,脸上露出几分尴尬,搓着手说道:“柱子,是这么回事。秦淮茹不是被送走了吗?她那个闺女槐花,现在一个人在95号院住着,挺难的。又没个正经工作,书也没读多少,年纪轻轻的,一个姑娘家……”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我就想着,都是一个院出来的,低头不见抬头见的,看能不能……给口吃的,帮衬一把。”

    何雨柱盯着他,眼神锐利:“要是只给口吃的,你用得着跟我商量?你自个儿悄么鸡的给了,谁能说什么?有什么其他想法,直接说。”

    被戳穿心思,何大清脸上更显窘迫,干笑两声:“柱子,看样子啥都瞒不住你。这不是……咱们家现在条件也好了嘛,能帮就帮一把。我就想让槐花跟我们一起过,搬过来住,95号院那地方,她一个人住着也冷清,免得触景生情,总想起那些伤心事。这不……就想问问你的意思。”

    “哼。”何雨柱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没立刻答应,也没直接拒绝,只是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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