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不是厨房里的锅碗瓢盆,每一笔都关系着弟兄们的吃穿用度,半点马虎不得。

    盘点完物资,他转身就扎进了炊事班。“都停下!”他冲正在切土豆的战士喊道,“把罐头台账拿过来,每天用多少、用了啥,都给我记明白,少一笔都不行!”

    见那战士手里还攥着土豆,他又打趣道,“这两天要打仗,总让弟兄们啃土豆哪行?再这么天天土豆,我看你都快成土豆了。”

    那炊事员被说得红了脸,挠着头赶紧去翻台账,周围的人都笑了起来,坑道里的紧张气氛松快了些。

    晚上吃过饭,炊事班要给前线送热食,何雨柱抄起个铁桶就想跟着走,被几个老兵拉住了。

    “柱子,你别去,”一个老兵按住他的胳膊,“你去看看轻伤员那边,我们几个够了。”

    他们知道何雨柱识文断字,在后方管物资、记台账更重要,这是大家伙儿心照不宣的照顾。

    何雨柱拗不过,只好往轻伤员的坑道走。

    刚进去就皱起了眉——几个伤员蜷缩在铺着稻草的地上,身上就盖着件单衣。

    他转身跑回物资库,抱来五件军大衣,挨个塞给他们:“别管天热不热,马上要立秋了,夜里潮气重,睡觉都盖上,别落下病根!”

    伤员们捧着带着体温的大衣,眼睛都红了,一个劲说着“谢谢司务长”。

    何雨柱摆摆手,帮他们把大衣掖好,心里沉甸甸的——这些人都是为了守阵地伤的,他能做的,就是让他们暖和点、舒坦点。

    接下来的两天,何雨柱几乎长在了炊事班。他调着花样做饭,用缴获的罐头炖土豆,把压缩饼干碾碎了掺进粥里,甚至找老乡买了点野菜,混着面粉烙成饼。

    战士们端着碗,都说比以前香多了,脸上的笑容也多了些。

    这天傍晚,总攻的命令下来了——晚上八点,向对面高地发起冲锋。

    消息传到炊事班,何雨柱眼睛亮得惊人,说啥也要亲自去送最后一波补给。

    “水壶都灌满热水,”他指挥着,“再把剩下的罐头都装上,让弟兄们冲锋前能啃口肉!”

    没人再拦他。他背着个鼓鼓囊囊的铁桶,外面还用棉被包着,里面塞着水壶、罐头,还有几包急救纱布,跟着送粮队往前沿阵地匍匐前进。

    夜色像墨一样浓,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和远处隐约的炮声。

    快到阵地时,他听见王大山在喊:“都精神点!吃饱喝足,把高地给老子拿下来!”

    何雨柱跑过去,把背包里的东西往地上一倒:“连长,营长,给弟兄们加个餐!”

    王大山见是他,眼睛一瞪:“你咋来了?”

    嘴上骂着,手里却拿起个罐头,麻利地撬开递给身边的战士。

    何雨柱没说话,只是帮着往每个战士手里塞水壶,看着他们大口嚼着罐头,心里又紧张又激动。

    他知道,再过一会儿,这些人就要冲上枪林弹雨的阵地,而他能做的,就是让他们揣着热乎的口粮,多一分力气、多一分底气。

    八点整,冲锋号骤然响起,刺破夜空。何雨柱站在坑道出口,看着黑压压的身影像潮水一样涌向对面高地,手里紧紧攥着那个记满了物资的小本本。

    他在心里默念:都活着回来,回来我给你们做红烧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