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平的另一种模样。

    何雨柱这个营部后勤官,忙得脚不沾地。

    修路要送炸药、铁锹,盖房要协调木料、钉子,偶尔还要给老乡们分点粮食、布匹。

    每天的账本记到手指发酸,可看着老乡们竖起的大拇指,听着孩子们用生涩的中文喊“谢谢”,他心里就甜滋滋的,累也成了踏实的累。

    这种忙碌又安稳的日子,转眼就到了1954年9月。秋风吹黄了山坳里的草,也吹来了归乡的消息。

    王大山找到他时,正蹲在刚修好的桥边抽烟,望着远处的稻田出神。“柱子,跟你说个事。”

    何雨柱刚给施工队送完午饭,擦着汗走过来:“营长,啥事?”

    “部队可能马上要回国了。”王大山弹了弹烟灰,眼神里带着点复杂,“你有啥打算?”

    何雨柱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眼里亮得像落了光:“我能有啥打算?就想看看能不能转业回去,回我的四合院,继续当我的厨子。”

    “没出息!”王大山瞪他,抬手就想拍他后脑勺,又硬生生停住了,“跟你说正经的,咱们军回去后,大概率要编入广州军区。你要是有啥想去的地方,趁现在赶紧提,真到了那边,想调就难了。”

    何雨柱挠了挠头,心里盘算开了。回北京当厨子?好像有点不甘心,这几年在部队管后勤、练枪法,见识了这么多,总觉得该干点更实在的。可去南方?离家又太远,老爹和雨水还在四合院里等着呢。

    “我……”他犹豫着,“我能不能先跟着部队回去,看看情况再说?”

    王大山笑了,踹了他一脚:“随你。反正机会给你了,别到时候又哭丧着脸说没提醒你。”

    他站起身,望着远处正在收拾行李的战士们,“说真的,要走了,还真有点舍不得这地方。”

    何雨柱也跟着望去。阵地的轮廓在夕阳里渐渐柔和,刚盖好的小学校传来孩子们的笑声,修好的桥面上,老乡们正推着车往田里送肥料。

    这地方埋着太多弟兄的血,也浸透着他们这几年的汗,真要走了,心里确实沉甸甸的。

    “舍不得也得走啊。”他轻声说,“家里人还等着呢。”

    王大山没说话,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天晚上,何雨柱翻出那个红绸盒子,摸着里面的军功章,又摸了摸怀里那块修好了的百达翡丽手表。指针滴答滴答地走,像是在数着回家的日子。

    不管是转业回京城,还是跟着部队去南方,只要能踏上祖国的土地,能再闻闻四合院里的槐花香,就好。

    归乡的号角,仿佛已经在耳边吹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