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

    这话像炸雷似的在院里响起,聋老太太浑身一颤,脸色比刚才被枪口对着时还要惨白。

    假冒烈士家属,这在当时可是掉脑袋的罪过!这身份是易中海帮着圆的,她自己也默认了,如今被当众戳穿,哪里还敢吭声?

    她慌忙转身,对吴翠莲说:“小易家的,我头晕得厉害,扶我回去……”

    吴翠莲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手足无措。

    “别走啊!”何雨柱上前一步,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您刚才不是认我当孙子吗?咱得说清楚——我爷爷从没娶过二房,您这‘奶奶’是哪来的?还有给红军送草鞋的事,今儿必须掰扯明白!”

    聋老太太哪敢接话,只一个劲装糊涂,哆嗦着说:“你说啥?我听不见……”

    “听不见?”何雨柱冷笑,“没事,一会儿有人让您听得见。刚才出去的是我团长,去武装部了。我就不信,这四九城不是共产党的天下!我们刚把三座大山搬了,院里倒冒出个‘老祖宗’,这是想翻旧账不成?”

    周围的邻居们听得心惊肉跳,看向聋老太太的眼神都变了。

    以前只听易中海说老太太是“有功之人”,谁也没细想,经何雨柱这么一说,这漏洞百出的身份实在站不住脚。

    易中海脸色铁青,知道今天这事要闹大,想上前打圆场,却被何雨柱一个眼神钉在原地——那眼神里的狠劲,是真在战场上见过血的,他不敢动。

    院里再次陷入死寂,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还有聋老太太抑制不住的发抖声。所有人都明白,今天这四合院的天,怕是真要变了。

    王大山带着人走进中院时,厚重的军靴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整齐的声响。

    人群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分开,自动让出一条道来,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

    贾张氏还瘫在地上,手指紧紧抠着地面的砖缝,脸色惨白。

    秦淮茹怀里的孩子被这阵仗吓得瘪了瘪嘴,她连忙低下头轻轻拍着,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视线不敢往战士们身上落。

    贾东旭站在旁边,脖子涨得通红,刚才那股子慌乱还没褪去,双手在身侧攥得死紧,指节泛白——他确实没料到事情会闹到武装部出面,裤腿上的湿痕还没干透,羞耻感像潮水似的往头上涌。

    “柱子,有事没事?”王大山的声音带着军人特有的沉稳,目光落在何雨柱身上。

    何雨柱笑了笑,抬手抹了把脸,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件无关紧要的事:“小场面,没事。”

    他侧身指了指身边的中年男人,“这位是刘主任。”

    何雨柱立刻立正敬了个礼,脊背挺得笔直:“刘主任您好!”

    刘主任点了点头,眉头拧成个疙瘩,视线扫过院里的人,最后落在何雨柱身上:“小同志,能给我说说什么情况吗?”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从贾张氏占了自家门道说起,到后来的口角争执,每一个细节都讲得清清楚楚,没有添一句多余的话。他语速平稳,可越平静,越衬得旁边几人脸色难看。

    易中海背着手,脑袋低得快碰到胸口,平时总端着的长辈架子荡然无存;

    刘海中偷偷往闫阜贵身后缩了缩,眼神躲躲闪闪;

    闫阜贵则盯着自己的鞋尖,仿佛那上面有朵花。

    战士们笔挺地站在一旁,沉默却极具压迫感,让他们连大气都不敢喘。

    刘主任的脸色越来越沉,额角的青筋跳了跳,他猛地转头冲身后喊:“去看看街道办和派出所的来了没有?”

    见没人应声,声音更厉了些,“如果还没来,把人先带回武装部!”

    话音刚落,院门口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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