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这个挨了打也不吭声、眼神却异常坚定的少年,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重重地叹了口气,那口气长得像是要把这辈子的无奈都叹出来。

    “柱子……”他把到了嘴边的“傻柱子”咽了回去,声音沙哑,“当兵不是闹着玩的,枪子儿没长眼,危险得很。你现在学厨多好?刚能上灶,往后好好熬着,上了头灶,成了大师傅,日子不比在部队里强?”

    他顿了顿,又说:“你在天桥底下跟人学摔跤,我拦过你吗?没有吧。咱家还有点谭家菜的底子,你要是想学,我也能教你,再跟你师傅学学川菜,将来还可以学学鲁菜,往后走到哪儿都饿不着。你说你,放着光明大道不走,非要去遭那份罪?”

    何雨柱摇了摇头,目光清亮:“爹,您也经历过旧社会,黄皮子、黑狗子怎么欺负老百姓,您比我清楚。”

    “可现在不一样了,您看看新中国的解放军——进城先清垃圾,稳定物价。围城那阵子,物价涨了十倍都不止,伤兵打砸抢,咱不都瞧见了?现在呢?街道干净了,物价稳了,当兵的见了老百姓都客客气气的。”

    他往前凑了凑,语气里带着少年人的热忱:“我没什么崇高的想法,就觉得能成他们中的一员,光荣!骄傲!哪怕只是做后勤,给他们做口热饭,我也乐意。再说了,我去当炊事兵,又不用上战场拼杀。”

    “你这年龄……”何大清还想劝,“部队能要么?再说里面啥样,你知道吗?你把握不住。”

    “爹,只要您点头,师傅那边也同意,我就去试试。”

    何雨柱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恳求,“让我去闯闯,行不?”

    何大清看着儿子眼里的光,那是他从未见过的亮堂。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堵在喉咙里。

    这小子,烧了一场,好像真的长大了,有了自己的主意,再也不是那个跟在身后傻乐的“傻柱子”了。

    他没再说话,只是端起碗,把剩下的玉米糊糊一饮而尽,碗沿在桌上磕出不轻不重的一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