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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正揣着满心的热乎劲儿,脑子里一遍遍勾勒着穿上军装、迈着正步的模样,连训练场上喊口号的声儿都在舌尖打转,那股子兴奋劲儿像是要从毛孔里冒出来。

    可何大清慢悠悠开口的那一刻,他脸上的笑就僵住了。“柱子,我和你师父虽大体同意你当兵,”

    老爹的声音不高,却像块石头砸进水里,“但你记着,你今年才15岁。这兵怎么当,是你的事;人家要不要你,也是你的事。真当不了,就乖乖回来,跟着你师傅好好学徒。”

    这话一落,何雨柱只觉得从头凉到脚,刚鼓起来的那股子热乎气儿瞬间被浇得透心凉,仿佛三伏天里被兜头泼了桶冰水。

    他愣在那儿,手指无意识地蜷了蜷——是啊,15岁,他光想着军营里的枪、战友的笑,压根没琢磨过这最实在的坎儿。

    他抬手使劲揉了揉脸,掌心的力道带着点狠劲,想把那股子懵劲儿揉散些。

    脸颊被搓得发烫,脑子却慢慢清醒了:是自己太急了,光顾着憧憬未来,把眼前的难关忘得一干二净。

    何大清看他这模样,又补了句:“当兵前这段日子,师傅那儿该去还得去,好好学徒,听明白没有?”

    何雨柱喉头动了动,半晌才挤出个“知道了爹”,头也没敢抬,只是讪讪地点了点头。

    何大清站起身,丢下句“你自个好好想想吧”,便转身进了里屋。

    堂屋里只剩何雨柱一人,他坐在凳上,肩膀垮下来,满脸的愁容像是化不开的雾。

    他把能想到的都想了,唯独漏了年龄这道硬伤。

    以前兵荒马乱的年月,十五六岁扛枪的或许不少,可如今新中国立住了脚跟,规矩严了,这年纪怕是真不够。

    要想成,怕是得有硬关系牵线——可这关系,哪儿找去?

    他对着空落落的屋子发了会儿呆,心里像塞了团乱麻,没个头绪。

    最后索性站起身,默默躺回床上,瞪着屋顶的椽子出神。

    想着想着,他忽然嗤地笑了。自己是谁?穿越来的主儿,还有系统傍身,这点坎儿算什么?犯不着为一时得失搅得心烦。

    这么一想,心里那点堵得慌的劲儿就散了,眼皮也开始打架。

    没多大一会儿,屋子里就只剩他均匀的呼吸声。

    窗外的月光透进来,照在他带着浅浅笑意的脸上,少年的梦里,或许仍有军营的影子,只是那影子里,多了几分踏实的底气。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是被一阵清脆的“叮叮”声给闹醒的。

    “恭喜宿主签到成功,获得10张大黑石。”

    系统提示音刚落,他便一骨碌爬起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心里琢磨着这“大黑石”有十张,这可是好多人几个月的工钱了,这家底越来越丰厚了。

    简单洗漱后,他手脚麻利地做了份早餐,用锅温着——老爹何大清和妹妹何雨水还没起呢,得让他们起来有口热乎的。

    刚收拾妥当出了门,就碰上了中院易家的易大妈。

    “易大妈,您也起这么早?”何雨柱笑着打了声招呼。

    “是柱子啊,”易大妈瞧着他,“这才刚亮天,你咋起这么早?”

    “嗨,我去天桥那边练练,就不跟您多说了啊,我走了。”

    何雨柱出门时,眼角余光瞥见全院严老师的媳妇杨卫华正在厨房里忙着,他没多留意,径直出了院门。

    一路赶到天桥,天刚蒙蒙亮,这里却早已是人声鼎沸,不少做小买卖的、练把式的都已忙活开了。

    他熟门熟路地直奔常来的那块空地——这是他平日里练习摔跤的地方,此刻已有几位师傅在那儿活动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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