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白爷临走前把老家那边的联络路线和信物都安排好了,这些年我们从没有断过那些线。他也是厉害,竟然顺着那些老关系,一步一步摸到咱们的。这次托了好几道手才把亲笔问候信送上来,还附了份拜帖,说想择期前来觐见您。”

    江震放下信,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约个时间吧,顺便给他送份礼过去,就说我江震,看好他。”

    “是。”黄春节将信纸仔细收进内袋,退了出去。

    江震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十二个船团的旗帜高悬在各自的旗杆上,“正义”的旗帜在猎猎海风中依旧鼓荡如初。远处的训练场上,一群新人正在练习最基础的步法,教官的呵斥声没停过。

    日子如潮水,一浪叠一浪地往前推。江震看着桌角那只大哥大,有些恍惚,时代的脉搏已经离他熟悉的所有节点越来越近了。

    千禧年跨过的那一刻,新世界岛的夜空被盛大的烟花映得如同白昼。

    世界变了样。互联网的触须开始延伸,卫星的镜头不再需要侦察机就能拍清楚海面上任何一艘船。

    科技的浪潮以爆发式增长的速度洗刷着旧日的秩序,新世界没有落在浪潮后面——科研园区的研究员占满的实验室群,同时也为这座岛维持着一道道技术壁垒,确保没有任何一颗不属于自家的眼睛能看到主岛和周边训练海域的真实面貌。

    而令所有后辈意外的是,江震以身为一个快百岁的老人,在面对各种科技电子产品样样精通而自豪,一有时间就去嘲讽别人。

    “哎呀,这个你怎么不会用。”

    “键盘,我闭眼都用。”

    “什么,重装系统这么简单你不会,不是吧?”

    “你看看你们这群年轻人,真是一代不如一代,怎么还不如我这个老家伙,我一上手就会了。”

    一直到,2015年,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