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竟然会来找他。

    “他来找我干嘛?”江震问道。

    “他也没细说,只说是仰慕帮主已久,早就想登门拜访之类的。”

    “每次都带了不少礼,一次比一次重,我都让他带回去了。”

    “听闻帮主要回来了,他这段时间一直在打听您的行程了,刚刚又派人来通传,您看这见还是不见,见我就和他说一声让他过来,不见就打发了。”

    ……

    另一边,杜公馆内。

    被白福提到的那位杜老板,此时正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在公馆宽敞奢华的大厅里团团转。

    手里拿着一根燃了一半的雪茄,却并没有抽,而是焦急地在烟灰缸上碾来碾去,弄得满手都是烟灰。

    自从江震以撼江龙的名号在黄浦江上传开时,他注意到了,想要交好一下,顺带提携一下年轻人。

    谁知道,这江震也是个神人。

    他这前前后后送去的拜帖,每一次都刚好错过。

    第一次,江震去参加陆家寿宴了;第二次,江震正忙着跟其他堂口的帮主们讲道理;第三次,他亲自带着精心准备的贵重礼品过去,却被告知江震前一天刚带着精锐北上杀比壑忍去了。

    气的他直接在家里大砸一通,一步慢步步慢,现在已经连屎都吃不上热乎的了。

    一开始江震只是在这黄埔江小有名气的三当家。

    可如今呢,光一个漕帮帮主,声势之猛,气势之盛,就能把他压死。现在更是在家国大义前立住了,如日中天。

    如果以前杜老板的心态是交好、利用,那么现在杜老板的心态已经彻底发生了转变,变成了攀附了。

    杜老板看着大厅里那几个沉甸甸的箱子——那是他早就准备好的、哪怕在这个动荡的时代也足以称得上是天文数字的真金白银和外汇。

    这些钱,如果换做是以前,他肯定会用来贿赂法租界的巡捕,或者是去打点南京的门路。

    可如今不同了,在魔都谁是大小王已经分得很清楚了。

    现在他感觉自己就是一块块散发着无尽诱惑力的猫条,旁边那只巨猫只一个不顺心,那带着无数倒刺的舌头,随时都能把自己舔得干干净净,抹得平平整整。

    他不怕江震来他这儿打秋风,甚至不怕江震来狮子大开口,他怕的是江震不来!

    “你说,江帮主他老人家这次能见我吗?”杜老板一把抓住正在给他倒茶的管家,这都一个时辰了,还没消息,是不是……嫌我不懂事,在生我的气?”

    管家被他这副模样吓坏了,杜老板在魔都滩混了几十年,哪怕是法租界总领事来了,也没见他这般失态过。

    “老爷,您别急。”管家安慰道,“白管事不是说了吗,江帮主刚回来,忙得脚不沾地。您老的名声在魔都滩也是有的,想必江帮主他……”

    “你知道个屁!”杜老板低声吼道,“他对着我喘口气,咱们杜家在这魔都也就到头了……”

    “这么久了,我和江帮主都没见过面,礼也没送成过一次,某些人都已经在怀疑我是不是跟江帮主有仇,想要替他分忧了!”

    就在杜老板急得几乎要在公馆里当场跳脚的时候,大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被派在漕帮总部门口守着的亲信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一脸的激动:

    “老爷!大喜!江帮主在处理完手头积压的急务后,同……同意今晚在和平饭店见你!”

    “当真?!”

    杜老板猛地站起身,原本有些佝偻的身体这一瞬间挺得笔直,那张因为焦虑而有些惨白的脸上,瞬间爬满了红光。

    “千真万确!是白管事身边的弟兄传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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