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坦克联队,连同后方正在压上的近十万步兵主力,像被一个巨大的漏斗倒吸向天空,钢铁与血肉混合在一起,旋转着,碰撞着,向上升腾。
坦克在半空中互相撞击,炸开一团团橘红色的火球,碎片四散飞溅。
士兵们的身体由于承受不住瞬间改变的大气压,在上升的过程中接连爆裂,化作一团团血雾,将整片天空都染成了诡异的暗红色。
然后,天空中那些残骸开始坠落。
“砰!!砰!!砰!!——”
无数坦克残骸从数百米的高空砸落,重重撞击在原本就支离破碎的地面上,引发一连串震天动地的殉爆。
火光冲天,钢铁碎片像暴雨般向四面八方泼洒,而那些被卷入高空的东洋士兵,落地时已经没有一具完整的形状。
原本平整的荒野,此刻堆满了数十座钢铁坟丘,以及铺陈其间的、难以计数的尸体。
江震猛地收手,整个人微微一晃,伸手握住了撼天。
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潮红,吐出一口浊气,眼神依旧锁定在远处的指挥所。
硝烟弥漫,遮天蔽日。
整片东洋军的前沿阵地,在此刻变成了一片毫无生机的死地,所谓的三十万大军,在这一击之下,被生生抹去了三分之一。
所谓十万还只是因为战场上站不下那么多人。
但江震还在前进。
一个人,压着一整支军队前进。
紫金山阵地上,原本正准备冲锋掩护的漕帮子弟们,此刻全部僵在了原地。
冯五爷手里提着一柄厚背大砍刀,原本正打算带着兄弟们往下冲,此刻他的脚却像钉进了土里,喉咙里咕哝了两声,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赵元手中的望远镜“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甚至忘了去捡。他盯着山下那片被生生翻卷过来的土地,盯着那些堆积如山的坦克残骸,眼皮疯狂跳动。
“乖乖……”他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刚刚发生了什么?”
一名年轻的漕帮汉子由于极度的震惊,手里的步枪掉进了泥坑里,他都没去捡。
全真的陈道长死死攥着剑柄,指节发白,胡须在冷风中微微颤抖。
他自认见识非凡,异人界的各路高手、各种大场面,他见过不知凡几,但眼前这种动辄改变地貌、瞬杀近十万人的手段,已经彻底超出了他所理解的“功法”的范畴。
无数异人看着这一幕,心中同时翻涌起同一个念头:这是人能做到的?
翻天覆地。
这就是真正的翻天覆地。
他们比任何人都更清楚地感受到,刚才那一击里蕴含的能量有多恐怖。那是纯粹到令人绝望的力量。
“保守估计……”马本在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刚刚那一波,东洋军起码没了快十万。”
“十万?”冯五爷终于缓过劲来,狠狠吐了一口唾沫,眼神狂热得像烧起了火,“这哪是打仗啊,这分明是帮主在收割!十万鬼子,连个响都没听见,全他妈上天了!”
战场另一侧。
唐家仁从阴影中缓缓显现出身形。
他那双一贯波澜不惊的老眼里,此刻也满是遮掩不住的骇然。
他看了一眼那些由于极度的震惊而停止了反抗、被他顺手抹了脖子的比壑忍残余,又转头望向远处那个赤裸上身、手握长刀的男人。
沉默了片刻。
“本以为咱们这些老骨头是来护着他的。”
唐家仁摇头苦笑了一声,随手甩掉手套上的毒血,语气里带着自嘲和叹服,“现在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