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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还没说完,江震就摇了头。
“不必麻烦了。”
这荣誉是当着天下人的面给的,接了也就接了,全了双方的体面。可要是私下里去吃这顿饭,那味道就变了。
再说了——
江震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弟兄们。一个个虽然还强撑着精神,但回到家的那一刻,绷了这么多天的那根弦松了下来,眼底的疲惫就再也藏不住了。
“弟兄们累了。”江震说,语气很平,“回家。”
“是!”冯五爷扯开嗓子吼了一声。
随后江震感谢了这名特派员一番后,就登上了杜老板准备好的黑色轿车。
数百名漕帮子弟在前方开路,人群自动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通道。长长的车队从外滩出发,浩浩荡荡地穿过闹市区。
入夜。
漕帮总部内灯火通明,酒香四溢,几乎要把整条街都浸透了。
大厅里摆开了流水席,一坛坛陈年老酒被搬上来,泥封拍开,酒香冲得人眼眶发热。
大厅里坐满了人,从管事到普通帮众,从老兵到新入门的子弟。没有人致辞,没有人说什么漂亮话。江震坐在主位上,和那帮跟着他从紫金山尸山血海里爬回来的弟兄们,一碗接一碗地对饮。
没有人敬酒,只是一起喝。
只有碗碰碗的声音,酒液洒在桌面上的声音,以及不知是谁压抑了太久、终于放开嗓门的一声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