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老张你瞧见没有?你在她这,什么面子都没有!”

    朱大妈一颠一颠走进大杂院,“我把话摆在这,别说明早,就是到领工钱的时候,她也一分拿不出来给你们!”

    “你闭嘴!”

    李淑琴唬起脸,“珂珂能不能拿出工钱关你屁事?先管好你自己,没钱就靠压榨儿媳妇,她多买根萝卜都要骂一天,从不想她心情不好怎么给你朱家生儿子!”

    田珂对张大妈等人道:“从请你们来炒瓜子,我有哪次欠过你们工钱?哪个月没有按时发?你们不要听她乱嚼舌根,她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挑拨离间!”

    “李淑琴,你个没男人要,又生不出儿子的东西,敢咒我老朱家生不出儿子!你不就仗着田珂炒瓜子卖?老娘看你们能卖多久?”

    朱大妈双手叉在后腰上,“老张,你从一开始就给她炒瓜子,你说说她哪个月进这么多生瓜子回来?她把你们的工钱都压在这些生瓜子上了!到时不发工钱,发生瓜子给你们吃!”

    “这更是胡说!”

    田珂提高声音,“我进这么多生瓜子回来是接了大单,生意只会越来越好,张大妈她们只会拿更多工钱!”

    “接了大单?”

    朱大妈一声冷笑,“人家纺织厂哪会要你这种小摊小贩的东西?你只会砸在自己手里,还要赖老张她们工钱!”

    田珂眼睛瞠大。

    纺织厂的事在签正式合同前,她叮嘱妈妈小姨不得外传,朱大妈怎么会知道?

    可老女人已经点出来,张大妈她们人心惶惶,也无法再瞒了。

    “你怎么知道人家不会要?我现在就是去请纺织厂的领导过来看!”

    “哦?”

    朱大妈双手抱胸,“那我就好好瞧着,你请不请得来!”

    野外,

    郑军拿下防护帽,轻轻捅捅旁边的人:“裴队,你暂时不去西北基地,要不要我去跟小田说一声?”

    “多事!”

    裴岳拿起焊枪点到钢管上。

    小野猫对他已明确拒绝,再说他迟早要走,何必多此一举?

    “嗤嗤—”

    焊花四溅,郑军急忙戴上防护帽。

    心里燃着一团火,田珂拼命蹬单车,很快到纺织厂大门口,一只脚踩地上,她晃着头四处看,不见周主任。

    也许是她提前到了,田珂跳下车,踢起停车架,在周围走来走去,眼睛始终盯着纺织厂大门。

    约好的时间到,周主任没出现。

    过了一个小时,眼看着下班职工都走光,周主任仍不见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