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开城投降,或可保全性命!”
“王爷!” 徐长史厉声打断,“叛军檄文,王爷难道忘了?逆贼已经说过破城之日,寸草不留。投降?不过是引颈就戮,死得更快些,更难看些!”
周王如遭雷击,颓然松手,喃喃道:“那怎么办......难道就在这里等死?被自己人吃掉,或者被叛军屠城......”
想着想着,更是痛哭流涕。
徐长史垂下眼睛:“王爷,或许,还有一条生路。”
“快说!”
“城北的荻河,虽未到丰水期,但水量尚可......”他俯身过去,在周王耳边细细说出了自己的盘算。
周王听得呆了,嘴唇哆嗦着:“掘、掘开河坝?那岂不是有伤天和?”
“顾不得了!” 徐长史斩钉截铁,“总好过全城玉石俱焚!王爷,这是唯一的机会。”
周王府是有船的,也有码头。到时候等到水淹进城,他们自然可以随着滚滚洪流进入到大江之中,将叛军甩到脑后,顺顺利利地往京城而去。至于这荻阳城中的人,且看他们运气罢。
徐长史漠然想,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命数,怪不了谁。
周王脸上肌肉抽搐,恐惧、求生欲、还有一丝残存的良知正在激烈交战。他望向窗外,暮色四合,这座困了他大半年的孤城,如今更像一座巨大的坟墓。最终,对死亡的恐惧压倒了一切。
他闭上眼睛,喉结滚动,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依你之计。要快,要隐秘。”
徐长史深深一揖:“王爷英明。下官这就去安排。”
他退下后,书房里只剩下周王一人。炭火终于燃尽,最后一点微光熄灭,黑暗彻底吞噬了房间。
周王也不知道自己最后是如何回到房间如何睡去的,总之,一整个晚上都迷迷糊糊的,把他叫醒的是贴身仆从惊慌失措的大喊声:
“王爷,王爷,大事不好了——!”
周王一个激灵从凌乱的床榻上滚下来,心脏狂跳,几乎要撞碎胸腔。第一个念头便是:不好,事发了!徐长史办事不密,掘河之计败露了!是牛守备打进来了?还是被县衙周文渊那边察觉?
他手脚冰凉,胡乱披上外袍,声音发颤:“慌、慌什么!是,是牛守备带兵来了?还是......”
“不,不是!不是兵!” 仆从连滚爬进来,脸色煞白,整个人都在发抖,“是外面!王爷,县城外面的天变了!”
城墙上,牛守备正在和守军们一起目瞪口呆看着外面的景象。
牛守备身上的兵甲都没穿戴好,显然也是在睡梦中匆匆被叫过来的。
守军咽了口口水,声音惊悸,语无伦次:“它,它,一夜之间就冒出来了,我,我,小的一开始还以为是城外的逆贼有异动,点起火把一看......”
结果就看到了远处林立着的岩壁和山体,在黑暗中像是巨兽一样俯视着这座县城。甚至,细看的话,还能看到一层闪着微弱光芒的“罩子”将整座县城笼罩了起来。
那一瞬间的惊悚夹杂着压迫感扑面而来,让人忍不住双腿发软。
他们县城外原本可是极为平坦的田野以及蜿蜒交错的河流!绝不会有这样耸立的山壁和茂密的丛林!
那些田野呢?河流呢?还有叛军的军营呢?
它们都哪儿去了?
而这些东西,又是从哪儿忽然冒出来的?
他们身处的这座县城,到底发生了什么?!
......
城外的指挥部也在讨论这件事情——这座城从何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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