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盯着眼前焕然一新的苏清鸢,第一次发现,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看懂过这个陪了他五年的女人。
她不是木讷死板,只是从前满心是他,甘愿收敛锋芒,为他温柔妥协。
如今爱意散尽,执念归零,她骨子里的通透、桀骜、清醒与洒脱,尽数归来。
苏清鸢懒得再围观众人五颜六色、精彩纷呈的脸色。
无谓的人,无谓的情绪,无谓的过往,从此都与她无关。
她垂眸,指尖轻轻对折那张冰冷的退婚协议书。
一下,平整对折,斩断初见心动。
两下,再次折叠,斩断五年陪伴。
三下,细细规整,斩断所有执念。
一张冰冷刻板的A4纸,在她灵巧纤细的指尖里,翻飞折叠,行云流水,片刻功夫,就变成了一只棱角规整、羽翼舒展、展翅欲飞的白纸鹤。
纸鹤小巧精致,干净利落,一如她这五年的感情,体面克制,纯粹真诚,从未亏欠任何人,只是错付了人心。
她微微弯腰,身姿从容恬淡,将这只承载着五年过往的纸鹤,轻轻放置在沈家老宅冰冷厚重的青石门墩上。
动作轻柔,却带着极致的割裂、彻底的释然、决绝的告别。
做完这最后一件事,她缓缓挺直脊背。
清瘦的身姿,在炽烈的秋阳下,挺拔、坚定、笔直。
没有低头,没有回望,没有留恋,没有纠结。
她转身,抬步,径直朝着别墅门外的大路走去。
背影孤绝,潇洒坦荡,不卑微,不狼狈,不遗憾,不回头。
身后是富丽堂皇、冰冷虚伪的豪门宅院,是消耗她五年青春的错付过往。
身前是天高路远、自由辽阔的崭新人生。
全场所有人都站在原地,怔怔望着她决绝离去的背影,无人出声阻拦,无人上前挽留。
世人皆暗自唏嘘,皆笃定苏清鸢今日惨败收场,被豪门退婚,一无所有,前途黯淡,是最大的输家。
可只有苏清鸢自己心底清明。
这场长达五年的荒唐婚约落幕,从不是她的失败。
是她的及时止损,是她的涅槃新生。
退婚而已,斩断错爱,脱离内耗,重获自由。
她苏清鸢,断情的速度,比外卖小哥超时赔付还要干脆利落,绝不拖泥带水。
从此,沈家山河辽阔,锦绣繁华,风起云涌,岁岁年年。
与我苏清鸢,再无半分瓜葛!
……
走出半山别墅区的雕花铁门,隔绝了身后所有的冷眼、讥讽与是非。
燥热的秋风迎面吹来,拂过耳畔,吹散了萦绕心头五年的沉闷与压抑。
苏清鸢停下脚步,站在路边,深深、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积压了五年的胸口,瞬间豁然开朗,前所未有的轻松席卷全身。
五年枷锁,一朝挣脱。
五年隐忍,一朝释然。
真好。
她抬手,轻轻抚摸着袖口那朵稚嫩的白茉莉,指尖摩挲着粗糙的针脚,眼底漾开一抹温柔又澄澈的浅笑。
爷爷亲手缝制的衣衫,是她今日最体面的战袍,是她永不落幕的底气。
没有高定加持,没有珠宝点缀,却胜过世间所有奢华华服,干净纯粹,护她岁岁安稳。
她拿出手机,屏幕光亮亮起,指尖轻快滑动,点开了置顶闺蜜林晓晓的对话框。
刚刚退婚,挣脱牢笼,她第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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