邃的眼眸,沉沉落定在身前女孩的身上。

    目光掠过她被咖啡浸湿的肩头,掠过她洗得发白的旧布衫,掠过她清瘦挺拔、不卑不亢的身姿,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波澜。

    常年掌控一切、精准有度的人生里,他第一次出现这般失控的意外。

    不是车速失控,是心绪失控。

    他嗓音低沉磁性,如同大提琴低音缓缓奏响,醇厚悦耳,自带顶级大佬的沉稳气场,语气带着几分难得的、真诚的歉意。

    “抱歉,意外。”

    短短四个字,清冷克制,却并不敷衍。

    苏清鸢缓缓抬眼,迎上他深邃漆黑、望不见底的眼眸。

    面对这般颜值逆天、气场强大、身份顶级的陌生男人,她没有丝毫局促慌乱,没有丝毫卑微躲闪,眼底平静澄澈,坦然自若。

    她见过太多豪门贵公子,沈泽的温润矜贵,在眼前这个男人极致的清冷矜贵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她从容从容地从随身的粗布小包里,抽出两张干净的纸巾,抬手慢条斯理、不急不躁地擦拭着肩头的咖啡水渍。

    动作优雅恬淡,松弛自在,没有半分狼狈窘迫。

    擦去表面浮水后,她抬眸看向他,眉眼弯弯,语气轻松通透,还带着几分浅浅的笑意,随口道:“没事,不用抱歉。”

    江禹微怔,薄唇微抿,目光牢牢锁着她,低声追问:“不生气?”

    他见过太多突发意外后的众生百态。

    被豪车泼洒一身污渍,有人惊慌失措、泪眼婆娑,有人气急败坏、厉声追责,有人借机示弱、博取同情,有人刻意攀附、借机搭讪。

    唯独眼前这个女孩,平静、松弛、淡然,甚至毫无波澜。

    苏清鸢轻轻耸肩,唇角笑意浅浅,认真开口,语气坦然又俏皮:“生气没必要,破财免灾,泼咖开运。”

    她顿了顿,想起爷爷常说的老话,眼底笑意更浓,坦然道:“我爷爷是制茶之人,最信缘分风水,他常说,人生遇苦,未必是祸。”

    “被苦咖泼身,褪去一身旧尘,斩断过往执念,三日之内,必遇新缘,必有喜事临门。”

    这话一出,江禹眼底的淡漠瞬间消融大半。

    漆黑的眸底,掠过一丝极浓的诧异,随即缓缓漾开一抹玩味、深邃、饶有兴致的笑意。

    冰川消融,月色温柔,瞬间冲淡了周身所有的冷硬杀伐。

    他微微俯身,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温热的呼吸轻轻扫过她的耳畔,嗓音压低,带着几分慵懒撩人的试探,字字磁性:

    “哦?照你这么说,今日我这杯咖啡,是专门为你送来的良缘伏笔?”

    苏清鸢抬眸,坦然直视他深邃的眼眸,不躲不避,坦荡俏皮地接话:“可以这么理解,命运的安排,无从抗拒。”

    江禹低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声音温柔蛊惑,继续追问:

    “那我很好奇。”

    “苏小姐这份即将临门的桃花新缘,是打算落在何处?”

    “是落在我的眼前,还是落在我的余生里?”

    直白温柔的撩拨,不油腻、不轻浮,带着顶级大佬独有的自信与从容,分寸恰到好处。

    换做寻常女孩,早已脸红心跳、局促躲闪。

    可苏清鸢只是微微挑眉,眼底带着几分清澈的调侃,直白吐槽,坦荡回击:

    “这位先生,说实话,您的搭讪水平,真的很一般。”

    江禹眉峰轻挑,眼底兴致更浓:“哦?何以见得?”

    苏清鸢浅笑嫣然,语气直白通透,句句属实:

    “我前未婚夫沈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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