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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栖梧会所的晚风温软缱绻,拂去一室残留的暧昧滚烫,却吹不散空气里沉沉的护短锋芒。

    江禹的手臂依旧轻轻揽在苏清鸢的腰间,掌心温热干燥,力道克制又安稳,没有半分强势禁锢,只给她十足的安全感与归属感。

    方才眼底碾碎风雨的凛冽杀伐,在对上她澄澈温柔的眼眸时,尽数化作绕指柔的宠溺,唯独眸底深处残留的冷意,昭示着他从未平息的怒意。

    沈泽颠倒黑白、恶意抹黑的行径,踩碎了他所有的底线。

    他可以容忍世间所有算计交锋、人情冷暖,唯独容不得半分污秽,沾染他放在心尖上护着的姑娘。

    苏清鸢靠在他温热的怀抱里,鼻尖萦绕着独属于他的雪松冷香,心底积攒五年的委屈寒凉,早已被他字字句句的偏爱、次次周全的守护,熨帖得平整柔软。

    她微微抬眸,眼底还带着未散尽的温润水光,唇角却扬起清甜释然的笑意,指尖轻轻抵在他的胸膛,隔着质感细腻的定制衬衫,能清晰感受到他沉稳有力、为她而动的心跳。

    “江禹,别气了。”

    她声音软软浅浅,像晚风拂过湖面,温柔得能抚平所有戾气:“不值得为无关紧要的人,坏了心情。”

    五年沉浮,她早已看透沈泽的本性。

    自私、凉薄、极致慕名,一辈子活在旁人的眼光里,最惜自己的羽毛,最在乎圈层的体面。

    今日被她当众干脆退婚,撕碎了他温文尔雅的假面,打碎了他精心经营多年的豪门公子人设,他丢尽颜面、心有不甘,便只能靠着颠倒黑白、抹黑她的方式,自我救赎、博取同情。

    说到底,不过是输不起的可怜人。

    江禹垂眸望着她眉眼温柔、通透释然的模样,心底的心疼愈发汹涌。

    旁人受此无端诋毁、全网流言抹黑,早已崩溃委屈、方寸大乱。

    唯独她,历经五年消耗、满身伤痕,被人肆意践踏真心、污蔑清白,到头来还在温柔安抚他,劝他不必动怒、不必计较。

    他抬手,指腹极其轻柔地擦过她细腻的眼角,动作珍视得如同呵护稀世珍宝,嗓音低沉温柔,却带着掷地有声的坚定:

    “对我而言,你从来不是无关紧要。”

    “只要是欺负你的人,再渺小、再不值一提,都值得我较真到底。”

    他微微俯身,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温柔交缠,眼底是独属于她的偏执与深情:

    “清鸢,我告诉你一个道理。”

    “温柔是你的善良,但护短是我的本分。”

    “你可以通透大度、既往不咎,但我不行。我舍不得你受半点委屈,更容不得旁人肆意践踏你的清白。”

    苏清鸢心口猛地一颤,滚烫的暖意顺着血脉蔓延四肢百骸,让她浑身酸软,鼻尖微微发酸。

    活了二十三年,她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原来被人坚定偏爱、全力兜底的感觉,是这般踏实安稳。

    从前在沈家,她事事忍让、处处周全,换来的是理所当然的消耗、肆无忌惮的轻视;如今不过半日光景,眼前这个男人,便为她扫清阴霾、撑腰立骨,将所有恶意隔绝在外。

    她轻轻抬手,环住他的脖颈,微微踮脚,亲昵地蹭了蹭他的下颌,像寻得归宿的飞鸟,温顺又依赖:

    “有你护着,我什么都不怕。”

    简简单单八个字,卸下了她五年所有的伪装坚强。

    江禹心头一软,收紧手臂,将她完完整整拥入怀中,温柔包裹,妥帖安放。

    宽松的墨色真丝裙摆衬得她身姿窈窕,发丝柔软地贴在颈侧,在暖光下泛着细碎柔光,整个人鲜活又明媚,彻底褪去了往日的隐忍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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