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刺耳不已,嘴里的语气凶狠又歇斯底里,满是偏执的怨怼:“苏清鸢!你立刻给我下来!”
苏清鸢透过车窗静静打量他失控癫狂的模样,心底没有半分波澜,只剩一片冰冷。她缓缓按下车窗升降键,半降的车窗隔开两人,她的语气平淡淡漠,不带一丝情绪起伏,疏离得如同面对一个毫无关系的陌生人:“有事?”
“有事?你居然还好意思反问我有事?”沈泽发出一声刺耳冷笑,眼底翻涌着怨毒的光,声音陡然拔高,“就是因为你,我才落到如今一无所有、身败名裂、背负巨额债务的地步,你现在轻飘飘一句有事,就想糊弄过去?”
苏清鸢淡淡凝望着他,语气冷冽清晰:“落到这般境地全是你自己一手造成,和我没有半点关系。”
“怎么可能和你无关!”沈泽情绪彻底激动起来,脖颈青筋暴起,“如果当初你没有执意退婚,如果不是你主动勾搭江禹,如果不是你把我私下的事情全部曝光到网上,我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看着他这般颠倒黑白、推卸全部责任、深陷疯魔无法自拔的模样,苏清鸢心底只剩下浓重的厌恶。五年婚约里,她一味包容退让,倾尽真心付出,默默咽下无数委屈,到头来不仅没有换来他半分愧疚,反倒被他视作所有不幸的源头,横加指责、肆意纠缠。
她挺直脊背,目光沉静地直视他,一字一句清晰冷硬,态度决绝没有半分心软:“沈泽,你好好听清楚我说的每一句话。
第一,长达五年的婚约里,是你长期冷暴力漠视我,私下出轨欺骗,肆意消耗我的感情,是你亲手毁掉我们之间所有可能,我提出退婚只是及时止损,是挣脱痛苦的解脱,从来不存在所谓背叛。
第二,我从未主动去接近、勾搭江禹,当初是你刻意散播谣言恶意抹黑我,颠倒黑白损毁我的名声,江禹出面只是客观澄清全部事实,护我清白,是你自己主动招惹江禹,最后落得自取其辱的下场,不能怪到我的头上。
第三,你如今身败名裂、负债累累、事业崩塌,根源在于你私生活混乱虚伪,经商狂妄自大、经营不善,欠下多笔违规欠款,所有恶果都是你自己种下的,与我没有一丝一毫的关联。
第四,从退婚手续办完的那一天起,你我之间的所有缘分彻底终结,一刀两断再无任何瓜葛。我恳请你从今往后不要再跑来纠缠打扰我的生活,希望你能保留最后一点体面,自重自爱。”
一番话条理分明,戳破他所有荒唐借口,沈泽听得脸色铁青,浑身气得止不住发抖,眼底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依旧偏执地大声反驳:“你全都是胡说八道!分明就是你背叛我,嫌我如今家境落败,一心想要攀附江禹这个高枝!我绝不允许!苏清鸢你生来就该是我的,永远只能属于我,就算我不要,也轮不到江禹!你必须回到我身边,拿出钱财帮我东山再起,不然我一定会毁了你,连带江禹一起拉下水!”
他彻底失控,站在马路中央疯狂嘶吼,面目狰狞扭曲,如同一头挣脱束缚、丧失理智的野兽,周遭路过的车辆纷纷减速避让,不少路人探头观望。
苏清鸢望着他丑陋不堪的疯癫模样,心底最后一丝残存的怜悯彻底消散,眼神冷得没有半点温度:“你这是在威胁我?”
“是又如何?”沈泽疯狂大笑起来,眼底满是破罐子破摔的蛮横,“我现在一无所有,光脚不怕穿鞋的,我过得不好,你也休想安安稳稳和江禹双宿双飞!”
苏清鸢神色依旧平静,可眼底藏着刺骨寒意,从容拿出手机,当着沈泽的面直接拨通江禹的电话,语调平稳无波:“江禹,我在去往古茶山的城郊小路,沈泽开车拦停我的车,出言威胁恐吓我。”
电话那头原本还在处理集团紧急文件的江禹,听见她的话语,声音瞬间冷冽刺骨,杀伐果断的气息透过听筒扑面而来,没有半分多余温情:“把你的实时定位地址发给我,待在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