巢都废墟的掩体后面,听着泰伦纽斯和恶魔打斗的声音,紧紧地握住拳。
“林恩,你不要出去。”修女姐姐的爆弹枪握在手里,枪口朝下,手指搭在扳机护圈外面,动力甲抵着掩体内侧的钢梁,随着外面每一次撞击的震动轻轻颤。
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外面,在林恩耳边很轻地说:“如果泰伦纽斯败了,接下来会是我出去。如果我败了,接下来是铁锤。林恩,你对帝国太有用了,你不要出去。”
林恩接下来就难以置信地被修女姐姐勒着,捂着嘴,摁在掩体后面。
他透过掩体上的缝隙看着金光和赤红火焰的光影交替打在对方身上。
链锯剑的锯齿在空气中撕开尖啸,巨斧砸在地面上。
金属地板时不时被劈开的闷响像一面大钟,震得掩体钢板上堆积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恶魔大将的狂笑声从来没有停过,其中还夹杂着一个更小的声音。
血砸落在地板上,一滴,一滴,一滴。
铁锤的嘴唇在动,在计时。
十分钟,六百秒。
这六百秒其实相当漫长。
泰伦纽斯独立在通道前面与恐虐先锋打斗,不让任何一个恶魔通过。
奇迹般的,他撑过了十分钟,他甚至撑过了十五分钟。
他带着半身伤和一把有倒计时的剑,堵在了巢都底层唯一一个通道。
在他的背后,就是掩体中藏身的凡人同伴。
他甚至没有黑怒。
最后还是恐虐先锋怎么也打不死这只蝼蚁,实在狂怒了,开启了狂怒状态。
怒意翻涌,恐虐先锋开启了狂怒状态。
痛觉被愤怒完全覆盖,力量短时间内暴涨到接近大魔级别。
泰伦纽斯拿着圣光剑也完全扛不住这一斧。
力量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这才一斧子打开了泰伦纽斯手中的大剑,斧子嵌入他的胸口。
它实在不理解,一个胸甲碎裂,左臂残废,流血流了十五分钟的阿斯塔特,为什么还站着。
泰伦纽斯站在它的面前,一步都没有退。
……
斧刃撞开大剑,没有停,继续往下,吃进陶钢,泰伦纽斯的左胸甲被整块切开。
斧刃从他的前胸穿进去,从后背透出来。
阿斯塔特的血沿着斧刃往下流,滴在恶魔的手指上,流下金属地板。
泰伦纽斯被串在符文斧的斧尖,双腿悬空,脚尖离地。
他败了。
圣光大剑最后握在他的手中,无力地摆动了几下。
他看起来好像已经死了,只是还惯性地握着那把大剑。
恐虐先锋张狂大笑,还把泰伦纽斯举起来。
“卡班哈大人的小心肝,有趣!”
四米高的恶魔大将举着被它贯穿的阿斯塔特,像举着一面被撕碎的战旗。
它就是在炫耀,它要让所有人都看到,要让那些躲在废墟里的邪教徒们来看。颅献颅座,这个圣血天使是献给血神的摆在最高处的贡品,是血神胜利旗帜上最鲜亮的战利品!
塞西莉亚的手指一下子紧紧攥成拳,力气大到能捏碎骨节。
她松开林恩,握紧了手里的爆弹枪,打算轮到她冲出去——
可谁知道,就在恶魔把泰伦纽斯举起来的时候,圣血天使却突然回光返照。
那只无力垂下的手,忽然握住了!
——大剑猛地回手横劈一刀。
就在恐虐先锋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