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我们要做双重准备。三重准备。永远准备。”
赵晨星看着他,感到一种久违的、近乎温暖的希望。
“你们叫什么?”他问。
“我们没名字,”年轻人笑了,“但媒体叫我们’行动派’。我觉得不错。行动。就是意义。”
在2164年6月的全球科学大会上,赵晨星发表了一篇演讲。他没有谈论技术,没有谈论预言,而是谈论”失败的美学”。
“太阳风暴的部分失败,”他说,“是人类文明的一次挫折。但它也是一次觉醒。它告诉我们,知道未来不等于掌握未来。预言是工具,不是拐杖。我们可以用工具建造,也可以用拐杖躺下。第一次风暴中,有人躺下。但更多的人选择了站起来。他们不是因为不知道未来而站起来。他们是因为知道了未来,仍然选择站起来。”
“这就是人类的独特之处。不是我们的技术,不是我们的智慧,而是我们的……姿态。在知道会失败之后,仍然选择尝试。在知道会死亡之后,仍然选择生活。在知道会回归熵海之后,仍然选择存在。这种姿态,是任何预言都无法编码的。因为姿态不是事件。姿态是意义。”
演讲结束后,一位记者问他:“赵博士,如果下一次考验更严峻,如果人类再次失败,甚至失败得更惨,您还会选择希望吗?”
赵晨星看着记者,看着镜头,看着全球数十亿正在观看的双眼。
“会,”他说,“因为希望不是对未来的预测。希望是对当下的选择。即使明天是世界末日,今天我仍然会选择种下一棵树。这就是人类。这就是锚点。这就是……噪声教会我们的唯一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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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2164年8月,北京。
赵晨星站在锚点计划总部的穹顶观景台上,看着下方的城市。北京的夏天炎热而潮湿,远处的西山在雾霾中若隐若现。街道上,磁浮列车恢复了运行,灯光在黄昏中次第亮起,像是一条条金色的河流在灰色的城市肌理中流淌。
他的视网膜投影亮起。是林蔚然的加密通讯。
“晨星,”她的声音从文化研究所传来,虚弱但清晰,“第二次和第三次风暴的防御成功,证明了你的理论。行动主义比宿命论更有生命力。但我也想提醒你一件事。”
“什么事,老师?”
“不要骄傲,”林蔚然说,“太阳风暴只是第二章的考试。而且,它是相对简单的考试。它有明确的物理机制,有明确的防御技术,有明确的预警窗口。未来的考验……”
她停顿了一下。
“未来的考验,可能不是物理的。可能是社会的。可能是精神的。可能是……选择的。当考验不再是’如何防御风暴’,而是’如何面对未知’时,行动主义是否仍然有效?”
赵晨星沉默了。他看向天空。太阳正在西沉,将云层染成一种血红色。在那轮恒星的表面,下一个活动区可能正在形成,下一次风暴可能正在酝酿。但更大的风暴——那种不是由等离子体和磁场构成的,而是由恐惧、分裂和绝望构成的——可能正在人类社会的深处酝酿。
“老师,”他说,“您说太阳风暴是第二章的考试。那么第一章是参宿四和小行星。第三章是什么?”
“我不知道,”林蔚然诚实地说,“但我知道,它会更接近我们。更个人。更痛苦。更……”
她的声音变得极其轻微。
“……更考验我们是否仍然是人类。”
通讯结束。
赵晨星独自站在观景台上,看着城市的灯火在暮色中蔓延。他想起了2163年7月那个黑暗的七十二小时,想起了纽约街头的两种面孔,想起了那个递给他啤酒的虚无者年轻人,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