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如此声称——而只是一个”系统校准测试”。
赵晨星坐在北京控制中心的协调台前,看着屏幕上显示的实时数据。月球表面的中微子发射阵列正在预热,能量从人造太阳聚变电站通过超导电缆输送,质子加速器将氢原子核加速到接近光速,撞击碳靶——
“发射开始,”操作员的声音在控制中心响起。
屏幕上出现了一道绿色的时间轴标记。中微子脉冲以光速离开月球,向银河系中心飞去。它们将需要约25000年才能到达。对人类而言,这只是一次向虚空的呼喊。
但天眼-IV——月球背面的中微子望远镜——几乎在发射的同时,检测到了某种异常。
不是来自银河系中心方向的回波——那需要50000年才能返回。而是来自……所有方向。
“这是什么?”赵晨星猛地站起身,盯着天眼-IV的实时数据屏。
屏幕上,在发射后的0.3秒内,天眼-IV检测到了一组微弱但统计学上显著的切伦科夫光脉冲。它们不是来自发射方向的反射——中微子几乎不与物质相互作用,不可能被”反射”。它们也不是来自某个已知的宇宙源。它们的能谱、时间结构、以及——最关键的——方向分布,呈现出一种令人不安的特征:
它们像是信号——那个已经持续了四年多的宇宙背景中微子异常信号——对人类的主动发射做出的”回应”。
“云知,”赵晨星的声音干涩,“立即进行交叉相关分析。将发射后0.3秒内检测到的异常事件,与CBNA(宇宙背景中微子异常信号)的基线模式进行比对。我要知道,它们是否同源。”
“分析中,”云知的声音平静地回应,“预计需要120秒。”
120秒。两分钟。
赵晨星感到这两分钟像一个世纪那么长。他盯着屏幕,看着那些绿色的数据点在天眼-IV的能谱图上闪烁。控制中心的其他操作员也注意到了异常,窃窃私语在房间中蔓延。
“比对完成,”云知宣布,“发射后0.3秒内检测到的异常事件,与CBNA基线信号的相关系数为0.91。在统计学上,这等同于’同源响应’。此外,检测到异常事件的能谱中,出现了一个此前未观测到的次级峰值,位于0.0004电子伏特附近。”
0.0004电子伏特。
林蔚然预言的”深层频率”。
赵晨星感到一阵眩晕。他扶住控制台,深吸一口气。
“再次发射,”他说。
“什么?”操作员转过头,困惑地看着他。
“我说,再次发射!同样的编码,同样的方向,同样的能量。我要确认这不是偶然。”
操作员看向他的上级,上级看向赵晨星。赵晨星是项目协调官,他有这个权限。
“执行第二次发射,”他说。
五分钟后,第二次发she进行。
结果相同。在发射后的0.3秒内,天眼-IV检测到了另一组异常事件,与CBNA同源,能谱中出现0.0004电子伏特的次级峰值。
“第三次,”赵晨星说,声音颤抖,“但这次,改变编码。不要发π和e。发……发一组随机数。发白噪声。”
第三次发射。
结果不同。
异常事件仍然出现,但强度降低了约60%,能谱中的次级峰值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组更复杂的、尚未识别的结构。
“它在区分,”赵晨星低声说,像是在对自己说,“它能区分数学常数和随机噪声。它不是死的。它是活的。它是一个……机制。一个可以处理信息、可以做出区分的机制。”
控制中心陷入了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