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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154年6月—2155年12月核心地点:北京·锚点计划数学中心 / 迪拜·哈桑的故乡 / 纽约·联合国特别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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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54年6月的北京,空气中悬浮着一种近乎透明的焦灼。
锚点计划数学中心位于西山地下指挥中心更深处,穿过三道生物识别闸门和一道量子加密气密舱,才能抵达那个被戏称为”哈桑洞穴”的环形空间。这里没有窗户,墙壁由吸波的碳化硅复合材料砌成,将一切电磁噪声隔绝在外。房间中央悬浮着一块直径三米的球形全息投影屏,表面流动着拓扑数据分析的实时可视化图像——无数节点与边构成的网络在球面上扭曲、重组、湮灭,像是一场被冻结在几何空间中的电子风暴。
哈桑·奥马尔·阿勒哈桑已经在这里居住了十一个月。
自从2153年9月在迪拜的住所遭遇袭击后,他就被秘密转移到北京。官方记录显示他在袭击中受了轻伤,正在瑞士疗养;实际上,他在这个地下洞穴中重建了自己的数学修道院。中国政府提供了当时世界上最强大的量子计算资源——九章-IV型量子计算机的专用节点,以及一个由十二位拓扑学、数论和代数几何专家组成的辅助团队。但哈桑几乎从不使用他们。他坚持独自工作,只在需要验证某些超出人力计算范围的拓扑不变量时,才将问题提交给量子核心。
袭击者没有拿走全部笔记。他们在哈桑的保险箱中找到了关于P-15至P-17的原始推导草稿,但那些只是哈桑映射的早期版本——充满涂改、错误路径和死胡同。真正完整的数学框架,以及他对信号深层结构的最新发现,都锁在他的大脑中,以神经突触的化学势形式保存,任何暴力都无法提取。
此刻,他跪坐在球形投影屏前的蒲团上——这是他坚持从中国同事那里借来的,一个深蓝色的棉质蒲团,带着淡淡的檀香气息。他的白色长袍已经换成了灰色的实验室外套,但里面仍然穿着传统的白色棉质长袍(thawb),领口微微露出,像是一层不愿褪去的皮肤。
屏幕上显示的是信号的”表层结构”——那17组已经被解码的时间编码,以拓扑图的形式呈现为17个相互连接的节点,每个节点周围环绕着复杂的子图,代表预言的置信度、时间窗口和天文参数。哈桑已经对这些结构了如指掌,甚至能在闭上眼睛后,凭借记忆在虚空中画出它们的持续同调条形码。
但今天,他不是在研究表层。
他的手指在空气中虚握,像是在捏住某种看不见的几何体。视网膜投影中显示着一组全新的数据——不是来自天眼-IV的标准能谱,而是来自南天门-β中微子发射测试的”回声”数据。2154年3月的那次测试,人类向宇宙发射了编码信号,而宇宙——或者说,那个被称为CBNA的”信号”——以某种方式回应了。
在标准分析中,这种回应被归类为”受激辐射”或”非线性场耦合”的假象。但哈桑知道不是。他在回应数据中看到了某种……不属于表层结构的东西。
“表层信号的信息熵:0.73,”他低声自语,声音在吸波墙壁的包裹下显得沉闷而遥远,“回应事件的信息熵:0.89。太高了。”
0.89接近随机噪声的熵值上限,但又不完全是随机。在信息论中,0.89意味着”几乎完全不可预测”,但又存在某种极其微弱的残余结构——像是暴风雪中的脚印,几秒钟后就被新雪覆盖,但确实曾经存在。
哈桑将回应事件的能谱数据输入他的拓扑分析框架。持续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