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点忙,有点忙,时间太紧张,大帅安危如芒在背。
到今天,他,秦天还没人,没枪,没基地。
凛冬将至!
他转身进了自己办公间。
桌上放着镜泊市县的详细地图。
他把地契掏出来,摊平。
按四至,用红笔在地图上标出那一片荒地。
一千亩。
东挨铁路,西靠河。
北边是山口。
南边进城三里地。
秦天盯着地图,脑子里开始排下一步。
翻地要雇多少人。
种子从哪调。
化肥能不能从北盟走。
屯垦人员住的工棚建在哪。
更重要的是——这块地,不光是地。
它紧挨着铁路支线。
将来赵德彪的往北粮道一旦被掐断。
羽国派遣军从凤城往北运粮,就得走北满铁路主干线。
主干线绕不开镜泊市站。
秦天在镜泊市站旁边有一千亩地。
能存粮。
能中转。
能卡住羽国人的粮道咽喉。
秦天拿起红铅笔,在地图上的镜泊市站旁边画了个圈。
圈里两个字。
“粮仓。”
放下笔,他靠回椅背。
窗外,马福成正带着几个兵在院子里擦枪。
翻地,育种。
闭云关的第一批屯垦兵一到。
镜泊市这个局就算盘活了。
秦天把地图卷起来,收进抽屉。
明天。
去城北荒地上走一圈。
把施工的人找来,先把地圈了。
娜塔莎走的那天,镜泊市下着小雨。
秦天送她到火车站。站台上湿漉漉的,搬运工扛着麻袋在雨里跑。
娜塔莎换了身深灰色套装,手里拎着一个小皮箱。
火车头喷着白汽,汽笛响了两声。
“滨江市那边的货,你自己小心。”秦天说。
“货的事不用你操心。你操心赵德彪的运粮底单吧。我到了滨江市就发电报给北满铁路货运处,查到之后寄给你。”娜塔莎说。
“行。”
娜塔莎看着他。那双灰蓝眼睛在雨汽里显得深。
“秦天。你在镜泊市的牌,我都看见了。地,粮仓,屯垦,骑兵连。但你还缺一张牌。”
“什么?”
“时间。你现在做的一切,都需要时间才能长出来。羽国人会不会给你这个时间——我不知道。北盟会不会一直等你——我也不知道。”
秦天没接话。
娜塔莎提着小皮箱上了车。走到车厢门口,回头。
“私事那部分——下次见面再说。”
火车汽笛拉长,轮子动了。
秦天站在站台上,看着火车开出去,转过山口,看不见了。
他转身出了车站。
雨停了。太阳从云缝里漏出来。
秦天骑马回了司令部。
马福成正站在院子里训新兵。十个富罗骑兵连的人,蹲在地上擦枪,听见马蹄声抬头看了一眼。
“秦参谋,娜塔莎专员走了?”
“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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