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带着不该有的占有欲,带着连他自己都理不清的复杂情绪。

    他来了。至于来做什么,他还没想好。

    但他知道,他不想看到她嫁给别人。就这一个念头就够了。

    其他的,等见到人再说。

    离火宗的宗主大殿建在山巅最高处,殿身以赤红色巨石砌成,远望如一团凝固的火焰。

    陆沉踏上最后一阶石阶的时候,殿门已经敞开了。

    大殿空旷,只有月清岚一个人坐在宗主座上。

    她今日没有穿那身素白的家常衣裙,换了一袭正式的大红色宗主袍,长发用金冠束起,腰束白玉带,端坐在那里,像一幅工笔画里走出来的女帝。

    可她的脸比陆沉记忆中瘦了一些,下巴尖了,精神状态也差了,像是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完整的觉。

    而此刻,她的手正搭在扶手上,指尖微微蜷着。

    陆沉走进殿门,脚步很轻,脚步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一下一下,像某种古老的计时。

    月清岚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随着他的脚步移动,从他跨过门槛的那一刻起就再也没有移开过。

    他在殿中站定,离她大约十几步的距离,躬身行礼。

    “陆沉见过月宗主。”

    以前她没有修为的时候还好,现在她恢复了修为,再加上这里是离火宗,她的周身不自觉的就多了一丝威严。

    让陆沉觉得……他们两人之间,似乎有了些距离感。

    月清岚没有应。

    她看着他,看着他那张和记忆里一样的,线条分明的脸,看着他躬身时垂落的衣角,看着他一切的一举一动。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出声。

    陆沉直起身,对上她的目光。

    月清岚从宗主座上站起来,赤足踩在冰凉的玉石地面上,朝他走来。

    宗主袍的下摆很长,拖在地上,随着她的脚步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云端上。

    她在陆沉面前停下,仰起脸看着他的眼睛,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手腕。

    “你……伤到哪里没有?”

    陆沉摇了摇头。

    “没有。”

    “没有就好。”

    月清岚松开他的手腕,退后一步,目光从他脸上收回来,又抬起眼看着他的眼睛。

    “那些狮子有没有欺负你?我听说它们要挑战你,还要你……”

    她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陆沉看着她眼底那层薄薄的水光,心里忽然有些发软。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垂在身侧的手。

    “没有,她们没欺负我。紫瑶和绛玉对我很好。”

    月清岚低下头看着他握着自己手的手,手指慢慢收拢,扣住他的指缝。

    “那就好。那就好。”

    大殿里安静了一阵子,两人相顾无言。

    月清岚松开他的手,转过身,走回宗主座前却没有坐下,只是站在那里背对着他。

    “当初你被紫瑶带走的时候,我应该去救你的。”她的声音从前方飘来。

    “可我被师尊禁足了。他说我伤势未愈,不宜外出,派人守在洞府门口,日夜不离。”

    她转过身看着陆沉:“真的,我不是故意不去的。”

    陆沉看着她微微泛红的眼眶和抿紧的嘴唇,却又想起澹台清雪说过的话。

    “师尊她,是自己不愿意在屋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