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响。
魅姬站在他身后，紫裙的裙摆被风卷起来又落下。
她的目光落在陆沉的背影上，手指在袖中绞着衣角，嘴唇动了几次，都没有发出声音。
十天前，她以为自己赢了。
陆沉被她封住了修为，禁锢了灵力，像一条被搁浅在岸上的鱼，翻不了身。
她居高临下，然后就以为这是属于她的胜利，以为这就是对林天最好的报复，这就是她魅姬应有的、不可侵犯的尊严！
后来她才知道，自己错了。
错得很离谱。
她低估了陆沉。
不是低估了他的修为，也不是低估了他的心机，是低估了他的耐心、他的韧性、他那种不动声色，却能把你熬到崩溃的本事。
他不逃，不叫，不求饶，就那么硬撑着她的攻击。
她说话，他听着。
她骂人，他也听着。
她累了，他还是听着。
她饿了，他递吃的。
她渴了，他递水。
她被自己气哭了，他就那么看着她哭，不说话，也不安慰，只是看着。
她哭完了，他继续。
魅姬打不穿这层壳，骂不穿，哭也穿不透。
她试了三天，终于承认自己输了。
但是陆沉又岂是那种一点脾气都没有的人？
他……睚眦必报！
回到现在，魅姬没有了一开始的张扬和自信，就这么默默跟在陆沉的身后，一声不吭。
她，是失败者！
从一开始的自信满满，到最后的怀疑人生，成了听话的乖乖女，她还是有些不敢置信。
但仔细一想，其实也合理。
毕竟，陆沉可是那个宗门精选出来的人，怎么可能会差？
并且，她的真实年龄，还没有陆沉大，所以她在陆沉的面前，也就是个黄毛丫头的级别。
魅姬看着陆沉风轻云淡的背影，忽然伸出手，在他手臂上掐了一下。
力道不轻，陆沉偏过头看着她，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你干嘛？”
魅姬收回手，垂下眼帘。
“为什么？你就这么淡定？跟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她的声音有些涩，尾音微微发颤。
“你是不是……完全不在意我？”
“那倒不是，是我习惯了。”
一句话，很轻。
但魅姬却听得清清楚楚。
她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一瞬间，她想到了很多人很多事。
庄静白，姜怀玉，玉凝，紫瑶，绛玉，月清岚，素凝心。
那些她见过，或者没见过的人的名字一个一个从她脑海中冒出来。
她们，是不是也这样对过他？是不是也把他逼到过同样的墙角？是不是也以为自己赢了，最后发现自己输得一塌糊涂？
他是不是从她们那里学会了这种不动声色的、把人逼疯的耐心？
魅姬不敢再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