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往镇上走。
进了镇子,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沉闷的声响,街上的百姓们,皆探头围观,七嘴八舌地小声议论着。
陈耀祖朝他的跟班使了个眼神,很快便有人走在囚车前,一边敲锣,一边大肆宣扬徐三丁禾县令的累累恶行。
裴砚卿原本是想要将宋今禾先送回宅子的,毕竟她身子弱,裴砚卿担心她折腾了一晚上,会守不住,可宋今禾却坚定地拒绝了他的提议。
“眼下徐三丁和李兴昌都被控制住了,正是咱们搜查县衙,找出账本的好时候!”宋今禾揽住裴砚卿的胳膊,提议道。
裴砚卿也正有此意。
宋今禾隐约记得,那李兴昌是个极其胆小又贪婪的狗官,他将那些搜刮的民财,以及收受的贿赂,都换成了大额银票,藏在了一个暗格里。
想必那些账簿和违规的交易记录,也都和钱财藏在一处……
二人进了县衙后,宋今禾提着一盏防风灯,进了书房。
她借着微弱的灯光,指尖一寸寸抚过书房的墙壁,却都一无所获,最终她将视线落到了墙上一盏不起眼的壁灯上……
只听“咔哒”一声,一道极轻的声响在寂静的书房里响起。
供台上的佛像缓缓向后退开,壁龛下露出一个幽深的暗格。
宋今禾喜形于色,“裴砚卿!找到了!”
她将灯盏探入,只见壁龛下整整齐齐码放着好几个檀木匣子,有两个匣子里,装的是满满当当的银票,还有一个里面装的是地契和铺子。
“怪不得那么多人挤破头都想当官!”宋今禾咂咂嘴。
一个小小县令,竟然能捞这么多银子,李兴昌这狗官,可真是了不起!
裴砚卿又端了一个匣子出来,这个与另几个不同,李兴昌特意加了一道锁。
不过这并不影响,裴砚卿三两下便将那锁凿开了。
里头赫然躺着两本账簿。
宋今禾拿起一本,翻开一瞧,果不其然,账簿上密密麻麻地撰写着运送铁矿石的记录。
而裴砚卿手中的那本则清清楚楚地记录着这几年来,李兴昌作为松源县的县令,是如何搜刮民脂民膏,截下赈灾款的。
“裴砚卿,你看这个……”宋今禾将手中的账簿递到了裴砚卿面前,指着上头记录的日期,“他们三年前,就已经开始私自开采矿石,并且集中送往同一个地方了。李兴昌背后一定还有更深的势力,他们要这么多铁矿石,说不定是想要造反!”
裴砚卿接过账册,顺着宋今禾的提示看过去,他怒火中烧,将账册紧紧握在手中,低声道:“小禾,这就是咱们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