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正隐隐渗出血来。
不过镜子里的那张脸倒是生的好看。
柳叶眉,杏仁眼,皮肤白净,就是脸色太差了,嘴唇也没什么血色。
知夏端了盆水走进来,伺候她洗了脸,换了身素净的衣裳。
她一边忙活,一边小声的嘀咕,
“小姐,夫人那边还在气头上呢,您若是这会儿过去,怕是……”
“怕是什么?”
沈念安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我又不是去和她吵架的。”
知夏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
“可夫人昨日下令把您禁足了,门口这会儿还有人守着呢。”
沈念安笑了笑,没接话。
禁足?那正好,她本来就是要去找那个便宜娘摊牌的。
正堂里。
靖安侯夫人此刻正坐在主位上,小口喝着茶。
她看见沈念安进来,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你来做什么?”
沈念安二话没说,扑通一声直接跪下了。
这一下,把侯夫人吓的不轻,手里的茶盏都险些没端稳。
跟在后面的知夏也懵了,她张着的嘴半天合不上。
“母亲,”沈念安低着头,声音带着些许的哽咽,
“女儿昨日想了一夜,终于想明白了。”
侯夫人放下手中的茶盏,冷冷的看着她,“你想明白什么了?”
“女儿不该胡闹的。”
沈念安吸了吸鼻子,“这些年,女儿在侯府的吃穿用度,都是母亲给的恩典。”
“如今真相大白,女儿本该感恩戴德,可却做出那等的糊涂事儿来,想来女儿实在是不孝,对不起母亲。”
她说着,还真的挤出了两行清泪。
侯夫人见状,脸上表情微微的松动了一些。
但她还是端着主母的架子,“你倒是有些自知之明。”
沈念安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眼下,女儿再也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了。”
“女儿只求母亲能够开恩,让女儿回乡下去。”
“女儿可以保证,从此以后,绝不会再踏进京城半步。”
这话一出,侯夫人反倒是愣住了。
她原本以为,这丫头今日又是来闹腾自己的。
没想到,她竟然是来辞行的。
沉默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你当真想清楚了?你此番回去之后,可就不再是我们侯府的千金大小姐了。”
“女儿想清楚了。”
沈念安的语气依旧坚定,“女儿如今已然不配继续留在侯府了。”
侯夫人叹了口气,语气也不由自主的软了几分,
“也罢,你能想通就好,这样吧,你到底是我们侯府养大的,只要你能保证,自己以后不再继续胡闹,为娘便答应你,允许你以二小姐的身份留下来,日后……”
“母亲,”
沈念安开口打断了她,“女儿的心意已决,还请母亲成全。”
她的态度越坚决,侯夫人就越觉得不对劲。
但她转念一想,这丫头走了也好,省得自己的亲生女儿回来后,再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既然如此,我便也不再继续拦着你了。”
侯夫人的声音冷了下来,“只是有一件事,我得和你说清楚。”
沈念安的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我听说,你那乡下的亲生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