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调教不是什么大问题。
最重要的是,这是亲生的,血脉相连。
沈念安都已经走了,万万不能再跟慧宁离心了。
想到这里,靖安侯脸上露出了慈爱的笑容,“慧宁,你母亲说的对。”
“女儿一定会好好孝顺爹娘的。”沈慧宁满眼都是孺慕之情。
靖安侯府一家人正父慈子孝、欢声笑语的时候,
沈念安正坐在一辆四处漏风、晃晃悠悠的驴车上赶路。
她蜷缩在厚厚的大氅里,感觉不到冬天的寒意,随着驴车一摇一晃,昏昏欲睡。
驴车碾过一块石头,猛的颠簸了一下,沈念安从半梦半醒中惊醒过来。
这下彻底没了睡意,她托着腮帮子放空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了靖安侯夫人说的那门亲事。
她也没藏着掖着,索性直接开了口,
“爹,我听养母说,您给我定了门亲事?”
貌丑粗鄙,还是个带着拖油瓶的鳏夫?
她横看竖看,沈父都不像是那种会把女儿往火坑里推的人啊。
正在赶车的沈父身子猛的一僵,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慌乱又不安。
沈念安眼睛微微一眯,目光凝住。
她已经确定了,这门亲事是真的。
不过她没有立刻发火,而是耐着性子等沈父的回答。
“安安,这婚事你不用认,爹回去会处理掉的。”
沈父的脊背似乎弯的更厉害了,整个人笼罩在一股连暖阳都驱不散的无奈和黯然里。
“爹,您不如先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念安叹了口气,声音软了下来。
这种小心翼翼、生怕说错话的相处方式,让她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沈父欲言又止,像是羞于开口。
看的出来,他很忌讳这个话题。
沈念安更好奇了。
八卦是人的天性,没人能抵挡住八卦的诱惑,求知的欲望根本压不住。
如果有,那一定是这个八卦还不够劲爆。
沈念安伸手戳了戳旁边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装模作样看风景的沈思远。
道路两边光秃秃的,除了枯枝就是乱石,装也装的不像。
沈思远,“……”
“兄长也不愿意替安安解解惑吗?”
沈念安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听着有点可怜兮兮的。
沈思远挠了挠头,莫名有种不回答就罪大恶极的感觉。
“爹,那我可就说了啊?我可真说了?”
沈父没吭声,沈思远便侧过身来,不太自在的舔了舔嘴唇,鼓起勇气开了口,
“家里确实订了一门亲事,但那是沈棉费尽心思、死缠烂打才争取来的。”
“哦,沈棉就是沈慧宁,也就是那个被抱错的真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