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感觉。

    “不小心撞的。”

    “不小心撞的。”

    沈福生和沈思远父子俩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说道。

    “芸娘,早晚路上有冰,滑的很。赶路的时候,磕了一下。”

    “对,就是这样。”沈思远煞有其事地附和着。

    沈福生和沈思远想的很简单,不管安安离开之前是怎么想的,在她踏出那个小小的角门、决定跟他们走的那一刻起,她就是需要被保护、被照顾的家人了。

    安安还小,就算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也能理解。

    沈念安朝沈福生和沈思远投去感激的眼神。

    芸娘红着眼眶说,“慢慢回来就是了,何必那么着急,平白让安安受了伤。”

    “就是,这么大的人了,没轻没重的。”沈老太咳嗽了一声,瞪了儿孙一眼。

    “姐姐,姐姐……想奶奶,想娘。”紧紧攥着沈念安袖子的沈思砺,傻笑着嘟囔。

    沈念安在心里叹了口气,这台阶,给的可真多啊。

    一直没说话的那个青衫男子,沈思齐,目光微不可察地闪了闪。

    “想早点回来。”一无所知的沈念安,顺着台阶往下爬,“伤的不重,也上过药了,已经快好了。”

    沈老太身子骨受不住,回屋躺着去了。沈福生和沈思远父子俩披上斗笠,去山脚下捡柴火。芸娘则又拉着沈念安,一阵心疼。

    直到沈念安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眼泪汪汪的。

    “只顾着说话了,都忘了安安赶了好几天的路。”

    “安安,你去睡会儿,娘去做饭。”

    “今天是个好日子,得好好庆祝庆祝。”

    芸娘摸着沈念安身上那柔软的像云朵一样的衣料,还有上面精美繁复的绣花,只觉得有些烫手。

    这一烫,直接从指尖,迅速蔓延到了心底。

    她的安安……能过的惯这种苦日子吗?

    这一觉,沈念安终究没能睡成。

    院门被拍的“啪啪”作响,风雪中飘来一阵聒噪又有些阴阳怪气的声音,“福生家的,听说你家的闺女找回来了?”

    “快领出来,让我好好瞧瞧,这金贵人是不是头上长犄角了?就是跟咱乡下人不一样?”

    沈念安烦躁地皱起了眉头。这声音又尖又响,简直是魔音贯耳。

    这敌意,还能再明显点吗?

    真是离离原上谱,一谱接一谱。

    沈家人还没来的及给沈念安解释,一个中年妇人就裹着一身寒意,大剌剌地走了进来,就像回自己家一样自在。

    等她看清沈念安那张脸,像红梅映着积雪,俏丽中又带着几分冷意,眼神顿时错愕不已。

    这……

    沈棉那个死丫头,就长的够水灵了。怎么外头回来的这个,比沈棉还俏生生?

    “你,你……”

    中年妇人咽了口口水,底气突然没那么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