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把一开始就拿在手里的苹果捏碎,果汁浇在药粉上,再盖上盒子,药粉就不会散发气味。

    想她死,也不看看她是谁。

    她随师父学习道医十三年,走南闯北,不知被多少人家请去做法驱邪,看诊开方,她见过的各种手段不知凡几。

    镇国公府,她来了。

    “停轿,请新郎踢轿门。”

    顾策已不是第一次做这事,熟练地踢了三脚。

    按规矩,轿里的新娘也要回踢三次。

    然,花轿里没有任何回应。

    这商户女是被吓傻了?

    众人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动静。

    “容小姐,踢轿啊。”喜婆轻唤。

    还是没回应。

    她又催促了一声。

    仍然没有回应。

    喜婆等不及,进轿查看,结果看到新娘歪靠在轿壁上,一动不动。

    “容小姐?”

    没反应。

    喜婆想到前面死了四个新娘,被吓得不轻。

    她又看向被盖头挡住的鼻子位置,没有一点起伏,说明新娘没了呼吸。

    吓得她连滚带爬出来,转身就高喊:“不好了,新娘死了。”

    “什么?”众人震惊。

    之前四个都娶进门了,这个怎么连门都没进就死了。

    “既然死了,又还没拜堂,算不得我顾家人,那就原路送回容家吧。”顾策准备脱了身上的喜服,眼里的冷意不言而喻。

    真是没用,连门都没进就死了。

    “阿策,不可。这可是皇上下旨赐的婚,哪怕是死人也是我顾家的人。”这时一个四十左右的妇人一身喜庆的华服,在丫鬟的搀扶下走出大门。

    正是镇国公府的当家主母,世子的继母,苏静宜。

    “母亲的意思是让我娶一个死人进府?”顾策寒意乍现。

    “阿策,我都是为你好,你娶妻本就艰难,如果我们无情无义,会让人看笑话的,以后我就是再不要脸也难给你说到亲事了。

    容小姐只有进了我顾家的祖坟才能享受我顾家后辈子孙的香火,她也不至于无处安魂。

    等这阵风声过了,我再给你寻摸更合适的亲事。皇上可是开了尊口,只要你有了孩子就可以袭爵。”苏静宜苦口婆心劝道,怎么听都是在为顾策着想。

    然,只有她自己知道,哪怕是死人,只要进了顾府,其嫁妆才能归入顾府。

    京城首富嫁女,哪怕再不愿意,嫁妆也不会少。

    凭国公府的权势,容家绝对不敢上门闹事。

    顾策眼里的冷意更甚,盯了苏静宜几息,对方慈爱关切的眼神要多真就有多真。

    最终,他还是转身,进了花轿,准备把尸体抱出来。

    可当他刚把手放到容璎珞的后颈时,新娘突然坐直了身子。

    没死?

    “谁?”容璎珞发现有人靠近,就要动手。

    她突然想到此时自己在花轿里,立刻把抬起一半的手放下。

    太过疲惫,轿子一晃悠,她就睡着了。

    她知道,没到顾府前,她是安全的,才放心补觉。

    “没死就下轿。”顾策丢下这句,退出了花轿。

    喜婆这才知道犯了大错,立刻把人扶出来。

    苏静宜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很快把话圆回去:“原来是新娘子高兴过度,睡着了。”招呼大家进府观礼。

    容璎珞手里被塞了红绸,喜婆扶着进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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