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单隗摇头,“大金建国以来,善于狐媚惑主的女人多了去,谁比她受宠?主上还想下诏,在她家乡渥城修建春水行宫呢。胥持国能为相,也是她举荐。这是狐媚惑主能做到的么?”

    “俺倒听说,她本不识字,可得知主上喜爱诗词书法,就自学识字、书法,五年便为才女,可见何等聪明。连主上都夸她是天生诗妃,这才赐名李师语。”

    “原来如此。”乌古论奇恍然,“合该她造化!主上最爱诗词书法。这什么天生诗妃,他自然视若珍宝、引为知音了。对主上这种明君来说,此等女子最是难得!任你怎生狐媚善惑,也难以夺走她的圣宠。”

    徒单隗点头:“所以,要等那宫婢色衰爱弛、主上移情别恋,真就是猴年马月。不能等!很多事长辈们不便做,很多话长辈们不宜说,就需要俺们这些小辈代劳,俺们若出了岔子,他们自会遮风挡雨。”

    乌古论奇的心情好了不少,“还是你想的明白,那俺们就散漫做去,不怕没人给俺们兜底。便真有什么干碍,也是国人一起担着。”

    “俺就不信了,咱女真的天下,有世宗的大诏,满朝的国族,还压不住汉化的妖风!”

    两人正说到这里,忽然门外有人低声道:“二位官人,观音院着火了,还有喊杀声。”

    “什么?”两人脸色一沉。怎么会着火?萧老草的杀人计划,不是放火吧?

    “再探!”徒单隗道。

    探子一走,两人顿时坐立不安,情知事情有了纰漏。可是眼下,也只能等!

    足足一刻钟之后,探子再次回报,带来一个令人沮丧的消息。

    李家不但安然无恙,而且还报官说,设计斩杀了前来打劫的剧寇反贼,为朝廷立了一功!

    本地官府,很快就要来人勘察现场了。

    两人得知消息,都是久坐不语。案上的茶都凉透了,棋子也散落整个棋盘。

    没想到,还是失手了啊。萧老草究竟怎么翻的船?他不是行家里手么?如何就栽了?

    “没法子阻止李家入京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徒单隗苦笑一声,“白白在这耗了两天,耽误俺两天公务!”

    “俺明日大早就启程赴任,这事俺暂时也不管了。你到了京师和蒲察辞不失说一嘴,就说…虽然事情没办成,但他还是欠俺一个人情。”

    “那是自然。”乌古论奇点头,“萧老草是他自己找的人。萧老草失手,管俺们什么事?这份人情,他赖不掉!”

    ……

    此时,已是戌牌时分。

    观音院中的火早就扑灭,巡检和县尉都到了。一具具烧焦的尸体,开始从地下暗室中抬出来。

    李大、李二忙着和官吏录案情、处理现场,李朔则是在表扬一群女真禁军:

    “…今日你们首次上阵,虽然开始有所不适,但很快就能将功折罪,越战越勇,不负大金精锐之名…入京之后,我一定为你们请赏…”

    没错。最终他不但没有事后算账,反而夸赞这些中看不中用的家伙。

    虽然他心中恨不得一人一百鞭子。可是表面看上去,似乎真认为这群鹅是骁勇善战、悍不畏死的猛士。

    已经换了衣服的完颜湘灵,抱着胳膊在一边看着李朔“表扬”阿典高武等人,心中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李朔不吝赞美的夸完,忽然话头一转的说道:

    “萧老草死前,曾说有同党藏在落垡驿,说同党是权贵之子。但你们不要担心,那些权贵之子要想报复你们,我李家给你们兜着…”

    会报复我们?阿典高武等人面面相觑,不禁有点担忧。

    “李朔。”完颜湘灵忍不住问道,“萧老草真这么说?那你应该立刻带兵去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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